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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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决裂 臣女蠢笨你蠢笨（第2页）

可只因被裴靳看了一眼，便被带进那秘密宅院，成了他见不得人的外室，成了供他泄|欲的禁|脔。

戚屿柔已经努力适应这淫|乱绝望的生活，已经丢弃羞耻努力迎合裴靳，他却不肯给她一点点体面，偏要将她的自尊彻底毁了，将她变成求欢邀宠的荡|妇才满意。

这些日子裴靳一直没来这私宅，更不曾让人来打听戚屿柔的情况，芳晴也察觉出这次的事不小，裴靳是动了真气了，可看戚屿柔那可怜样子，有心劝她去求好，又怕说了戚屿柔更伤怀，只得更加细心照料她的身子，希望她别再病倒了。

戚屿柔并非不知知裴靳在等她服软，等她去求好，可她不肯。

两人之间若有几分温情做掩饰，戚屿柔还能骗自己，认为自己不是裴靳的玩物，如今那遮羞布被扯下来，她也不肯骗自己了，她知道自己就是裴靳一时兴起养的宠物，是裴靳消磨无聊长夜的小玩意，他想将她变成他希望的模样，她不肯，他就恼了，要冷落她，教训她，让她听话，让她乖顺。

日後进宫了，他也依旧会这样对她，如同对一只猫儿，一只狗儿一样，听话便给根肉骨头，不听话便给一顿棒子尝，她和猫狗没什麽不同。

芳晴不知道今日是戚屿柔的生辰，裴靳又没别的叮嘱，这日戚屿柔连一碗寿面也没吃到，她在窗边枯坐了一整日，看着立雪楼前那片旷塘，几片嫩绿的荷叶从水下悄悄钻了出来，娇羞可爱。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来这别院整一年了。

心中正难受之时，芳晴说她哥哥来看她，戚屿柔忙穿了鞋子去见戚庭钧。

今日官署事忙，戚庭钧才得了空来给戚屿柔送生辰礼，他尚穿着官服，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献宝一般捧到戚屿柔面前，笑盈盈道：“贺妹妹生辰，去年送你的金头面，你嫌那样式蠢笨太俗气，今年我特意找了巧匠，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给妹妹打了一个精巧的，妹妹看看可能入眼？”

戚屿柔心中难受了几日，终于得见哥哥，面上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将那锦盒打开，见里面是个掐丝镶粉玉如意的金锁，样式精巧雅致，心中喜欢得很。

戚庭钧又将陶明珠送她的一对耳坠子拿出来，戚屿柔也喜欢，兄妹俩略说了几句话，戚庭钧才问起去盘香寺那日发生了什麽事。

戚屿柔自然如实说了，又担心问：“嫂嫂是不是误会了，我同嫂嫂解释过，怕是她不信，哥哥回去一定要说清楚，别让她心中委屈，生了嫌隙。”

“哥哥晓得，你不必忧心，夜风凉，我走了，你也回去吧。”戚庭钧摸摸她的头，转身正要走，却又回头唤她。

戚屿柔定住脚步，听他问：“你今日吃寿面了不曾？”

一句话，将戚屿柔心肝肠肺都搅得疼起来，偏又不好表现出来叫他担心，只得扯唇笑了笑，轻松道：“早晨吃了寿面的。”

戚庭钧不疑有他，便上车离开了。

他这一走，戚屿柔再也忍不住委屈，也顾不得芳晴就在不远处，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

裴靳自然记得今日是戚屿柔生辰，早些日子还想着好好替她过，谁知两人闹了不快，裴靳心气儿也不顺，白天又忙得很，便将戚屿柔丢到了一边，他有心要冷落她，让她知道好歹，免得日後再生出非分之念，只是处理政事的间隙，脑中总是浮现戚屿柔那双水盈盈的杏眼，可怜得很。

等他处理完事情，已是夤夜，想着戚屿柔是今年才满十七的姑娘，又被娇养着长大，便是贪心了些，也是在意他的表现，这又是她和他在一起後的第一个生辰，若是这般冷清，也实在是缺憾，便亲手写了一道圣旨，又将早备好的生辰礼带上，出宫去了海棠巷。

他到立雪楼时，戚屿柔已经睡下，芳晴见是他来唬了一跳，忙上前行礼。

“她这几日如何？”

芳晴知今夜是两人和好的机会，自然要用心促成，将戚屿柔这几日的可怜模样描述了一番，又道：“姑娘这几日时常偷偷哭，今日更是哭得可怜，晚上什麽东西也没吃，奴婢劝了几次，姑娘都说没胃口，人也没个精神，早早上榻睡了。”

裴靳听了这话，心中也有几分心疼，让芳晴去要一碗寿面，擡步便上了二楼，他推开房门，缓步走到床榻边，将那罗帐掀开，便见里面躺着的戚屿柔。

她的黑发结成一条粗粗的长辫子，面色苍白，似沉睡的神女。

裴靳看了一会儿，转身去点灯，如豆的灯焰亮起来，屋内终于不是漆黑一片。

他听见身後床上有响动，却没立刻回头，而是看向梳妆台上的铜镜，铜镜正对着床榻的方向，刚好看清戚屿柔此时的模样。

她茫然坐着，身上穿着素罗交领寝衣，那条黑黑的发辫垂落在胸前，添了几分娇俏可爱。

裴靳等了一会儿，戚屿柔依旧没出声，这才转身走到榻边，两人隔着半幅罗帐相望。

长久的沉默之後，戚屿柔下地跪在地上行礼，声音软软的：“臣女拜见皇上。”

裴靳额角跳了跳，伸手将她拉起来，忍着心中不快，道：“几日不见，妹妹怎麽就同我这样生分了。”

戚屿柔垂着眼，顺从道：“皇上身份尊贵，是臣女之前僭越无状，臣女有罪。”

裴靳以为戚屿柔还在使性子，那才软了的心肠，不免又硬了几分，他松开戚屿柔，在榻边坐下，缓了两口气，平复了翻涌的心绪，才开口温声道：“你今日过生辰，可有什麽想要的东西，我去寻来给妹妹。”

已接近子时，此时来给她过什麽生辰呢。

这时芳晴又端了寿面进来，裴靳对戚屿柔道：“今日是妹妹十七岁的生辰，该吃一碗寿面。”

戚屿柔晚上并没吃什麽东西，此时却不觉得饿，看着那碗不合时宜的寿面，心中一点也不想吃。

两人前几日闹成那样，裴靳羞辱了她一场，又冷落了这麽些日子，戚屿柔也心如死灰，如今他虽有意修好，戚屿柔也不愿意回到从前，她不想再做裴靳的笼中雀，更不想进宫，若是裴靳自此厌弃抛下她，也并不是坏事。

至于戚家，她会告诉父兄万事谨慎，且她便是在裴靳身边，裴靳也不会在意她的想法，不过是自取其辱，白费力气。

裴靳见她呆坐在桌边，并未吃那寿面，心中越发烦躁。两人相处一年，他如今才觉得戚屿柔竟是这样胡搅蛮缠之人，因他给的位份不满意，便做出这一番冷淡之态，实在让人气恼。

两人静坐许久，裴靳心中的怒火起来又灭，灭又复起，可终是不想同戚屿柔这般冷战，将那早写好的圣旨从匣里取出来，放在戚屿柔面前，道：“这是给妹妹封妃的圣旨，等礼部的名单确定了，妹妹便一起入宫。”

戚屿柔的目光落在那明黄的圣旨上，心中冰冷一片。

裴靳又道：“那些补身的汤药日後也不必再喝了。”

戚屿柔终于擡眼看他，想知道裴靳心里到底在想什麽，是为了哄她，所以给了她名分，也不准备让她在这别院里生子了？

他若是真在意她的想法，最初便不会那样对她，此时也不过是给她的香饵，让她上鈎遂他的意。

裴靳站在她身後，手掌放在她的肩上，催她：“妹妹吃面吧。”

戚屿柔虽不愿再去迎合他，可也不敢得罪他，只得提箸吃了一口面，那面本是细面，又放了这麽久，进了嘴里便黏糊糊的散了，实在令人直犯恶心。

如同两人之间的关系，先前裴靳似是很在意她，戚屿柔还能骗自己，假装自己不是玩物，如今这块遮羞布被扯了下来，又冷静了这麽些日子，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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