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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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决心 臣女觉得实在恶心（第2页）

“妹妹原本就喜欢吃这些甜腻的点心，只是不知这珍酥果子是用什麽做的？”

戚屿柔心中慌乱，却也只能勉强镇定，道：“不过是用些榛子丶核桃丶芝麻之类。”

裴靳双眸凝着戚屿柔的脸，窥见了她的心虚，心中便有了定论，只是不想当面揭破她。

他在戚屿柔对面坐下，将那珍酥果子放在面前的瓷盘内。

僵了片刻，戚屿柔终于回头看向他，冷冰冰的一双杏子眼，樱唇紧抿，满脸的倔强。

她又从那食盒里拿出一个珍酥果子，正要送入口中，手腕便又被裴靳捉住。

这次他的力气颇大，握得戚屿柔有些疼，她擡眼看裴靳，无声询问。

“若我没猜错，这珍酥果子里应该有松子吧？”裴靳眼底凝了一层寒冰，复问，“妹妹不是吃不得松子？若吃了便喘不过气？”

戚屿柔听了这话，呼吸一窒，未及反应，裴靳已欺身上来，他一条腿跪在她的身侧，将她的双手困于头顶，居高临下逼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妹妹吃不得松子，明知吃了难受，却还要吃，我便这样让妹妹无法忍受，宁愿自损自伤，也要想法子逃离我？”

两人距离这般近，戚屿柔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可她根本无法挣脱，亦没有退路，只得破釜沉舟，她迎着裴靳灼热的目光，不退避，亦不求饶。

“是，臣女宁愿自毁自伤，也不愿留在皇上身边。”

“雁凌渡那夜，臣女是抱着必死的心意跳河的，那夜雨势大，河水急，臣女能活下来也是侥幸。”

“皇上可以留臣女在身边，可留下的只会是死了的戚屿柔。”

她的声音依旧是软软糯糯的，语调也好听温柔，甚至连姿态都是脆弱姣美的，可说出的话却狠厉至极。

裴靳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那股无力感让他气恼，气得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谁知戚屿柔见他这样，竟将脸扭到一边，双眼噙着泪，颤声道：“你放开我。”

裴靳一愣，猜到戚屿柔是误解了他，正要开口解释，便见戚屿柔纤肩微抖，声音细弱哭了起来。

那模样是真的害怕。

裴靳一颗心被搅得稀碎，哑声问：“在妹妹心里，我就是那土匪恶霸，专干强迫妹妹的事？”

戚屿柔此时心中正怕，怎麽不将他当成土匪恶霸？也不肯看他，更不肯回答他，只哭得可怜。

裴靳见她这副模样，便知在戚屿柔心里，他确实就是个禽兽。

他心中惨然，又知两人会至如今局面，皆因他的刚愎自用，皆因他的自私自利，皆因他的城府深密。

可他和戚屿柔有过亲密的时候，两人也曾蜜里调油，如胶似漆，她曾对他敞开过芳心，也曾在他面前展露过不设防的笑颜，两人临窗夜话之时，更有过知己一般的交谈。

如今她将那些都忘得彻底，只记住了他最坏最恶的一面。

裴靳将她扶起来，额抵住她的额，哑声问：“我纵然是个混蛋……也总还有好的时候，妹妹曾和我交过心，也和我有过好的时候，难道那些好都是假的？”

戚屿柔依旧只是啜泣，并不应声。

“前年你哥哥成婚，我去皇陵祭祖，路过你家时，因实在想妹妹，便去妹妹的沅湘院等着，那时院外热闹喧嚣，我坐在妹妹屋里，盼着妹妹回来，心中从未有过的欢喜。”他说得动情，人也仿佛陷入那时的回忆当中去。

“很久之後，妹妹才回来，里面穿着水红袄子，外面罩了天水碧兔毛滚边斗篷，鼻尖被冻得红红的，可爱得紧，我央妹妹陪我吃了几盏酒……”裴靳忽然笑了一声，“妹妹那时的样子实在醉人可爱，那夜妹妹头一次主动抱了我。”

于裴靳而言，那夜使他铭记，他的好柔儿终于开了窍，终于肯回应他，肯唤他哥哥。

于当时的戚屿柔而言，说毫不动心，怕也不能，她当时确实对裴靳生出了几分依赖的情愫，两人又是那样的关系，她是准备要认命的。

可于此时的戚屿柔而言，那夜的一切都让她恶心，让她後悔，让她恨不得回去骂醒自己。

她不该被裴靳骗，不该信任他，不该同他那般欢好。

因为裴靳的话都是骗人的，他哄她，也是为了让她听话，让她乖顺，让她不顾羞耻在床上逢迎他。

她实不该。

她真的後悔。

如今裴靳的每一句话，都好似在凌|辱她的自尊，都好似在嘲笑她的愚蠢。

戚屿柔心冷到极致，那些惧怕倏然便消散了。

她同裴靳什麽没做过呢？

夫妻之间能做的，夫妻之间不能做的，她都被他哄着做了，如今又有什麽可怕的，就当是被狗咬了，或者她受不住，自戕一死而已，为何还要在他面前哭。

怎麽还是这样不长进？

她眸底凝出一层坚冰来，缓缓住了哭。

裴靳以为是说动了戚屿柔，心中生出些欢喜来，将她抱紧了几分，下颌蹭了蹭戚屿柔的发顶，愈发的动情：“妹妹先前同我好时，难道是假的？怎麽能说忘就忘？妹妹……”

“不是假的。”戚屿柔竟然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裴靳心跳加快，将戚屿柔搂得更紧了几分，等着她开口。

“所以才让我觉得实在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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