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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屿柔本就生得极姣美,这一年,她的身条越发的修长,胸臀盈翘,那张玉面此时又染上了春色,头发也散了,露出额心那点胭脂记,声酥体软。
裴靳看得心中动火,此时却不能动她,便如在饿极了的虎豹面前放了一盘香肉,却只能看不能吃,忍得十分辛苦。
可裴靳必须忍着。
为了驯服戚屿柔的心,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裴靳必须忍着。
正巧婢女送了衣服过来,裴靳将衣服放在戚屿柔手边,问:“你要婢女帮你穿,还是……我帮你穿?”
戚屿柔仰面躺在榻上,用那秋水一般的眸子看着他,似嗔似怨,看得裴靳心都酥透了,他想将她抱得紧紧的,让她知道他有多思念她,多渴望她。
他原本就是强忍着,此时见戚屿柔这副模样,如何还能忍住?
遂将戚屿柔轻轻扶起来,正想将人抱在怀中,却听戚屿柔颤声道:“别让我恨你。”
似有一把刀狠狠插在裴靳的心上,他真切感受到了戚屿柔对他的厌恶。
他喜欢的人厌恶他。
裴靳的手僵在原处,眸子暗了暗。
半晌,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让婢女进来帮你穿。”
说完,他出门唤婢女入内服侍,自己则站在门外等着。
谁知那婢女很快慌张出来,急急道:“白……白姑娘不太对劲,人也不清醒了!”
裴靳忙入内查看,见戚屿柔面朝里侧卧着,口中呻|吟,他以为是犯了急病,忙将她抱过来,谁知她身上滚烫,脸上也潮红得厉害,额前的刘海也汗湿了,也不知是迷糊了还是怎麽的,软香的身子不停往他身上靠。
这副模样哪里是病了,分明是中了春|药!
裴靳气得火冒三丈,让李隐去将夏良筹寻来,问问到底给戚屿柔吃了什麽,把解药拿来。
李隐寻到夏良筹时,夏夫人也在,听李隐询问,还以为是要夸赞她,只是她毕竟是妇人,不好同李隐一个外男说春药的事,正磨蹭时,李隐已冷了脸色。
李隐做了许多年侍卫统领,身上自带一股煞气,凝着夏夫人道:“夫人还是实话实说,主子看重那位姑娘,若是给她吃了什麽伤身的药,夫人便是犯了大错,要连累夏大人的官运的。”
夏良畴一听,哪里还能坐得住,当下立起两只眼睛大骂夏夫人道:“我只让你好生去同白姑娘说,你怎麽这样擅作主张,若是给她喝了什麽,快快说明,你这无知妇人!”
这一骂,夏良畴倒是把自己给摘干净了,可夏夫人面上如何能过得去,白了脸,心想之前你可不是这般说的,明明说无论用什麽手段,都要将人送到贵人榻上去,如今贵人要怪罪了,将她一个妇人推出去顶罪!
夏夫人心中憋屈,有心要大闹一场,可又不敢,终是含恨忍辱,红着眼道:“喝的是一种春药,并无解药,只有同房才可纾解。”
李隐知道纠缠无益,让夏夫人去寻老道要药方,又让自己手下人去府外寻大夫,便速速回去禀报给裴靳。
他知戚屿柔在房内,并不好进去,以为主子要让他在门外说,谁知竟让入内。
房内那床帐已经放下,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主子在榻前的檀木椅上坐着,面色阴沉。
李隐如实禀道:“夏夫人说给姑娘喝了叫‘春水’的媚药,原是个云游的老道炼制,并不知其中用了什麽药,也没有解药,唯有……行房可解。”
“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来。”
李隐立刻道:“方才已派人去请了。”
裴靳点点头,让李隐去门外等着,将那床帐掀开一角,柔声道:“他的话你听到了,你怎麽想?”
戚屿柔已瘫软在锦被之上,满脸红潮,柔弱得仿佛一只溺水的白鹭,她觉得身上一时冷,一时热,心中更是空空荡荡,煎熬得难受,这股难受劲儿,若是没有解药,只怕是熬不过去……
可李隐是裴靳的人,她不信裴靳,怎麽可能信李隐,只将被角死死咬在齿间,声音虚弱而坚持:“等大夫。”
裴靳自然恼夏夫人自作聪明,也心疼戚屿柔受熬煎,可他心中还是生出了隐隐的庆幸和期待来,期待戚屿柔能放弃挣扎,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两人借此机会重修旧好。
可如今见她分明已经坚持不住,却还是要等大夫来,心中既气又急,怕她熬伤了身子,可也只能装出一副了然理解的模样,陪戚屿柔等着大夫来。
时间异常漫长,屋内又十分安静,戚屿柔能听见自己剧烈而快速的心跳,一下一下,拨动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和裴靳之间仅仅隔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纱帐,她能看见裴靳炽热的眼神,那眼神落在他身上,仿佛凝成了实质,让她越发的煎熬。
“可要喝水?”他问。
戚屿柔正渴得不行,听他问,便轻轻“嗯”了一声。
裴靳便起身去桌边倒了一盏温水回来,掀开帘子,扶戚屿柔坐起来,她身上披着裴靳的一件衫子,领口有些大,便只能用双手紧紧攥住前襟,就着裴靳的手喝了水。
他身上的沉香气味缓缓传来,戚屿柔却不觉得心神宁静,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喝了水便连忙躺回榻上。
好在片刻之後,大夫便来了,李隐引入门内,把了脉,却是摇头,说那药实在刁钻,他往常又没治过这样的毛病,不敢贸然下药,还是纾解了才好,否则怕是容易坐下病。
裴靳心中也有些焦躁,让那大夫出去,想了想,又问:“柔儿现在怎麽想?你身子本就弱,若是因此坐下了病,实在不上算。”
戚屿柔一直疑心是裴靳设计自己,又听他这样说,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怀疑,她努力维持最後一丝神志,倔强道:“坐病就坐病,反正我本也不是长寿之人。”
裴靳听了又急又恼,却想知道戚屿柔真实的想法,只能将那恼按下,态度越发的温和,问:“或者柔儿可知闫鸣璋在何处,我让人去寻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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