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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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孪生 和裴靳一模一样的脸（第2页）

戚屿柔昏昏欲睡，头脑有迷糊，即将要睡着时，却忽然惊醒。

哥哥？姚峥叫裴靳哥哥？

戚屿柔困意全消，趿着鞋轻轻走到了墙边，将耳朵贴到了墙壁上。

“我自记事起，身上便有一个铁片，上面写着我的身份，可我那是太小，没办法去京城寻你们，便只得在阊水城流浪……”

戚屿柔知道除了裴靳，冯太後只生了一个皇子，後来染疫夭折了，这个姚峥怎麽会说自己是裴靳的弟弟？难道是其他太妃太嫔所生？若是皇子，怎麽又会流落到阊水城来。

戚屿柔好奇极了，偏偏两人的交谈声又听不真切，擡头见两间房的梁竟是连通的，可心中又犹豫，不知该不该听这皇家秘辛。

“後来我被姚家收养，曾去过京城，不过宫门森严，我求见无门……”

姚峥的声音断断续续，戚屿柔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勉强听清，最後还是将心一横，踩着凳子爬上了桌儿，可还是不够高，便将凳子叠在桌上，小心踩上去，再慢慢直起身子，这下终于看见了隔壁的情形。

姚峥的幂笠已经摘下，只因背对着戚屿柔，所以看不到他的模样。

裴靳与他相对而立，神色温和，声音低沉，“我登基後，一直在派人寻你，可惜未能寻到……”

戚屿柔怕被发现，连呼吸都轻缓几分，谁知那房梁上尽是尘土，她鼻子一时痒得厉害，心中慌乱，想要从凳子上下来，谁知没等她动作，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僵在当场，便见裴靳擡眼看向她，随後姚峥也回过头来。

露出那张和裴靳一模一样的脸来。

戚屿柔惊得脚下一滑，险些摔下来，好在手抓住了墙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再不敢多看，小心下了凳子，上了床，用被子将头盖上，再不敢听。

那厢两兄弟并未在意这插曲，裴靳道：“我先前并不知你的存在，後来还是宫中一位嬷嬷说漏了嘴，我才知晓，这些年让你流落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莫要怨我。”

姚峥虽和裴靳生了一样的五官，可眉眼之间更舒朗，此时双目微红，道：“我不曾怨哥哥，我知哥哥定然有苦衷，母亲她定然也有不得不将我送走的理由，可我又怕……”

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怕你们是因厌弃我，才将我送走，所以後来也不敢再去京城寻你们，前段日子哥哥来阊水城，我偶然看见哥哥的容貌，便知哥哥是来微服私访，我不敢贸然前来相认，却又想见见哥哥，所以请托夏大人引荐，谁知竟在寒积山上遇到了刺客，哥哥也下落不明，我派家丁全城去找，都没有一点音信……”

姚峥说得真诚热切，裴靳不免也有几分动容。

他曾想过寻回亲弟弟该是怎样的情形，如今却有些恍然，可这到底是和他流着同样血液的人，心里也暖了几分。

兄弟俩说了半宿的话，天将亮时，姚峥才离开驿馆。

他上了姚家的马车，车帘落下的一瞬间，眉目之间的舒朗便被阴鸷所取代，眼中暖意消散，缓缓笑了一声。

马车走过了半个阊水城，来到姚家，婢女凝霜迎出来，扶姚峥下了马车，低声道：“他回来了。”

姚峥身体一僵，却很快恢复如常，轻轻捏了捏凝霜的手，道：“好奴儿，没白疼你。”

进了三道门，姚峥来到一间旧堂屋前。

这堂屋有了年头，灰瓦土墙，匾额也烂了一半，只勉强能看见上面的一个“姚”字。

姚峥进了屋，恭恭敬敬唤了一声：“义父。”

“跪下。”颐贤如今已经五十出头，却依旧高大壮硕，是常年习武的缘故。

姚峥便走到墙边的刑架旁跪下，又顺从将双手和脖子伸进架上的铁环内。

颐贤一脸怒色，将墙上的蛇骨鞭取下，狠狠挥出一鞭，那蛇骨鞭生有倒刺，抽得又狠，一下便将姚峥身上的衣服撕裂，将那皮肉打得绽开。

姚峥哼了一声，身体疼得抽搐，却依旧驯顺跪着。

“我离开前同你交代，让你杀了狗皇帝，寒积山你失了手，这便罢了，给你上百高手潜入百蛮，分明能杀他，为何不杀！”

颐贤怒极，“啪啪”挥出两鞭，那鞭子撕裂了空气，狠狠落在姚峥的脊背上，抽出了两道紫红的血痕。

姚峥疼得说不出话，缓了缓，才道：“我原是要杀他的，可同他近距离接触之後，才发现我俩有许多不同之处，身形丶动作丶神态丶语音语调……”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忍痛开口：“我若此时杀了他，假冒他回京，必会被他亲近之人所疑，义父筹谋了这麽久，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如今，更要百分谨慎，万分小心，所以我想在他身边呆一段时间，学习他的动作神态，免得将来露出马脚。”

颐贤听了这话，怒色稍缓，眼中闪过一抹疑色，问：“他和你是孪生兄弟，你不杀他，难道是心中不忍？”

“我们算什麽兄弟，他坐富贵，我居地狱，合该是他们母子欠我的，我怎麽会心软不忍？我今夜去认了他，之後便能常常在近处观察，只要十天半个月，我便能将他学个十足十，到时再将他毒杀。”

“你心中有数便好，当年你不死心，上京寻他们，冲进了太後仪仗当中，哭着喊着求那恶妇看你一眼，她可看了？你被抓进牢子里，打得只剩一口气，你那哥哥可曾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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