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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点了点头。
“除了这一点,我心里还有另一重疑惑。”
“嗯,你尽管敞开说,不必有任何顾虑。”
贺时年道:“母亲当初为了小姨策划假死脱身这件事,我仔细想来,同样处处透着蹊跷。”
“她想要帮小姨,本可以选择别的途径,未必非要用假离世这种极端方式。”
“虽说母亲当初解释,假死是为了接手小姨未竟的事业,把那件事继续推进下去。”
“可我一直在想,就算不制造假死的假象,她照样可以替小姨完成未尽之事。”
“再者,这件事原本和我并无牵扯。家里其他人她都没有隐瞒,唯独对我守口如瓶。”
“我本能地觉得,背后一定还藏着我不知道的隐情。”
楚星瑶说道:“我想等四月底我们去到港岛,见到你母亲,所有谜团自然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无论你心中有多少疑问,只要你开口问,她应当都会如实相告。”
“所以你不必为此忧心,更不必一直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贺时年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
“真相总会有大白的一天,而且我觉得,这一天不会太远。”
楚星瑶轻声宽慰:“我猜不透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委,但我可以确定,你母亲这么做,必定有她的考量,绝对不会是想要伤害你。”
贺时年笑了笑:“这点我当然清楚,我母亲怎么可能会害我。”
“所以你心里纵然存有疑虑,也不必时时刻刻挂在心头,真相终会到来。”
贺时年微微颔首。
他原本打算把那股神秘势力的内情,跟楚星瑶和盘托出。
可转念一想,不能把她卷入这些暗流涌动的纷争之中,免得干扰她的工作与正常生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
周日下午,临行之前,二人又温存一番。
贺时年在楚星瑶不舍的目光里登上车子,起程返回文华州。
周一上班,贺时年的车子刚驶入州府大院门口,就看见前方围了一大群人。
贺时年眉头微蹙,起初还以为是有人打架起了冲突。
待到车子驶近,才看清有两个人扯着横幅。
横幅上写着:反对强征强拆,反对补偿不到位,反对满嘴跑火车。
看见横幅,贺时年瞬间就明白了状况。
若是还在勒武县任职,遇到这种场面,他多半会直接下车出面协调处置。
可如今他已是副厅级干部,职位越高,行事的分寸也随之改变。
对行事边界、权力越位的界限分得格外清楚。
贺时年没有下车,拿出手机拨通蔡永军的电话。
“州府门口有群众集体上访,还拉了横幅,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蔡永军的声音传过来:“贺州长,您已经到大院了?我刚到没多久,也听说这边出事了。”
贺时年没有追问事件起因,直截了当地问道:“信访部门有没有派人到场对接?”
蔡永军说道:“信访办已经来了几个人,但效果不大。”
“这些群众不吵也不闹,就拉着横幅静坐,摸不准他们真实诉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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