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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回到家中的时候,没有在客厅里看见有人,但刚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血的气味。
黑泽阵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有哪里痛,一切正常,想来不会是琴酒受了伤,那就应该是别人的血。
什麽人这麽难杀,会溅到琴酒身上都是血?黑泽阵比任何人都清楚,琴酒一身衣服有多难打理,自己又有多爱惜自己的银白色长发,就算是杀人也从来不会让血溅到身上。
黑泽阵朝着卧室走去,很快就听见了水流的声音,琴酒在洗澡。
黑泽阵突然来了兴致,他放轻了脚步,无声地靠近了浴室。水流声掩盖了他本来就几乎没有的脚步声,他的潜伏一如既往地好,只要等琴酒出来,然後举着枪吓他一跳——虽然琴酒很大可能不会被他吓到。
可就在他把枪对准浴室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琴酒打开门,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好像是知道他在门口一样,琴酒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枪口。
“……你为什麽不把衣服穿好。”黑泽阵质问,他的视线飞快地在琴酒身上扫了一圈,判断对方的身体和自己差不多,并没有多一块肌肉或者少一块腹肌。黑泽阵很是满意。
“我以为你蹲在门口就是为了看这个。”琴酒把黑泽阵手里的枪压了下去,不让枪口对准自己,他走出了浴室,银白色的长发还在滴水,一滴滴掉落在地上。
“你故意的。”黑泽阵说,他收起了枪,看了眼浴室,琴酒本来要换的衣服就在里面,他顺手拿了出来,扔给琴酒,“喂,穿好再说正事。”
“不穿衣服并不影响我们说正事。”琴酒这麽说,他接过黑泽阵扔过来的衣服,没有急着穿,就这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注视着十九岁的黑泽阵,他眯了下眼,“还是说,你会被影响?”
“……”真是讨厌,不管他想什麽都会被猜到,黑泽阵没好气地坐在琴酒对面的沙发上,他没回答这句话,直接进入正题,说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我穿去了三年前,回来的时候就恢复了十九岁。还有一件不太对的事,我不应该知道赤井秀一或者是伊森本堂的事,但现在我知道,像是凭空多出了记忆。”
“好事,这样你就不用辛辛苦苦上学小学生了,每次看见你回家写作业我都感到十分有趣。”琴酒先回答了他第一句话。
“听起来你还很遗憾。这不重要。”黑泽阵白了他一眼,他玩着手里的枪,手痒痒地,有点想开枪。
“对我来说很重要。”琴酒意味深长地说,他喜欢十九岁这个年龄。
黑泽阵忽然不说话了,他看了琴酒一眼,又移开了视线,神色明显出现了一些不耐,琴酒猜他或许是想问点什麽,却又有点不想问,正处于一个纠结的状态。
这种纠结不会持续很久,琴酒判断,而且是在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说什麽的时候。黑泽阵很快就会问问题。
“你那个时候说的‘自己’里面,包括了我吗?”黑泽阵如琴酒所想问出了问题。他看向琴酒,却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而是把目光落在琴酒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上。
这是琴酒没有想到的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黑泽阵口中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对黑泽阵来说只是前十几分钟,但对他来说,已经是三年前,他记性不差,只是想要从记忆中找到对应的句子还需要费点力气。
他想到了。黑泽阵说的,想来是指那句“我最重视的人,是我自己”。
“就是你。”琴酒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他站了起来,仍由浴巾往下滑落了一小节。琴酒靠近黑泽阵,一模一样的绿眼睛对视,琴酒伸出手,黑泽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然後他就看见琴酒越过他,从他身边的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
“……”他就知道。黑泽阵一点也不意外,看着琴酒把吹风机打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听得人心烦,他在烦人的声音里面有点困惑地问:“为什麽?”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麽琴酒会把他看得很重要。他们似乎是一样的人,但却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黑泽阵认为,如果是他的话,他最在意的人还是只会是他自己,只有他自己,琴酒说到底,也只是十年後的他,不是他。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纠结这种问题,这些问题就算没有答案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他过去并不是较真的人,却不知为何,他这一次想要知道答案。
琴酒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他想了一下,反问:“你不也觉得奇怪吗?为什麽你会有十九岁之後的记忆。为什麽我们之间会拥有共感。”
“所以我刚刚才问你。”黑泽阵隐隐有所猜测,但他想听琴酒的回答,想知道琴酒的想法是否和他一致。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琴酒比黑泽阵更早意识到这一点,他放下了吹风机,嗡嗡声伴随他的话消失了,他凑近了黑泽阵,轻声说,“不是平行世界,也可能不是不同时间线,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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