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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黯淡,不是锈迹斑斑的艰涩感,而是……好像悲鸣嘶吼嚎叫过度后,嗓子沙哑到无法发出声音的喑哑。
那些锁链“失声”了,好像就是这样。
某种深深刻入其中的信息或者语言被掏空了,不复存在,使得我只能隐约意识到那种不知名语言的形体,却又耳聋目盲无法真正听见看见。以至于深刻感到焦躁不安,无法理解。
而在那张庞大衰竭的立体巨网上,山魈们蹲在其上、其中,仰面望向上方。
我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回头朝上方看一眼,看看山魈们到底在仰面看什么东西。
很快冷汗冒出,僵硬地制止了自己的举动。
隔着薄薄的地层,山魈们哀鸣的歌声似乎是应对着某种旋律的。使得它们的行动中充满了神秘而古老的仪式感。
我用力钻出地层,因为此时眼前没有可以攀扯的东西,在水体的浮力下一时间竟然止步无法前行,只能漂浮在那里。
也就是这时候,那些山魈的目光一动,突然全部转来,直勾勾落在我的身上。
哀鸣声停止了。
我僵直在原地,电光火石之间,一下子按住了自己已经有些发烫的头灯。
巨大的压迫感和恐惧中,思维前所未有地活跃,让我的身体先理智一步,猛地按灭头灯,扯掉了身上所有能照明的东西。
幽幽的水底,只有防护服上的荧光条带还映出些许微弱的光亮。
静止,寂静。
几分钟后,朦胧的幽暗中山魈的歌声才低低地重新响起。
“顾问。”
副手的声音又靠近了,贴在我身后问:“你发现什么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异状,似乎体谅到我不会凫水已经无法自由行动,还把手掌放在了我的后背上,施加了一份推力给我。
我身不由己向下方落去,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知道自己会被不停催促,没有任何停歇喘口气的可能。
“为什么关了灯有用?我们今天用手电的时候一直没事啊。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的。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但我只是忍着过快加大的水压,没有回答副手的提问,也没有理会金属巨网,扯住一根斜着往下的锁链固定住自身,就咬牙继续往下潜。
不能回话,不能耽搁太久。
因为此刻我已经迟钝地意识到,山魈们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了。谁也不知道山魈们的仪式什么时候结束,我必须要为回航返回争取一些容错的时间。
白天大山魈的举动闪过我的脑海,拨开了一层迷雾。
和被攻击的其他两人不同,直升飞机被攻击的原因我好像找到了。这一点,迷藏的人似乎犯了很大的错误,以至于产生了误解。
其实远在半空中,就算乘务的伙计喷了那种刺激山魈的提取物,气味按理说也没办法那么快抵森*晚*整*理达、引起山魈大部队的注意。
真正惊动大山魈的应该是那盏远光灯。前后以最大功率打开过两次的远光灯。
圆形的、极度明亮的、因为高强度聚光能刺得人目盲流泪、极度发烫的远光灯。
隔着地层和水体,不需要用眼睛去观察,也能通过那种聚焦的热度感觉到,一个无形而巨大的圆形砸落在视网膜和感知之中。
就像是……投进幽暗水底的一轮炙热的明月。
这是一个在伪人们意料之外,并非在他们原计划中拟定要安排的“误会”。因此导致了事态的差一点失控。
我想伪人们执着想要的、在水底中深藏的那个东西,恐怕跟移鼠地宫有着相当大的关联。
正是这份关联使得石柱成了建造地宫的上好建材,只是过往的人们或许没有发现,就把一切当做了机缘巧合的幸运。
也是这份关联,使得此地的山魈们也许刻印下了某种强烈预警的记忆。
因此当大白天里出现“明月”,意味着严重违背了昼夜的区分轮替,错误地指示了“夜晚”的到来,使得这群蛰伏着的山魈陷入了恐慌混乱。
日月轮换错乱意味着什么,我在雪山小镇中已经亲身体验感受过了,这辈子都很难忘怀。
我想关于移鼠的这份恐怖,也会印刻在每一个也许窥见过移鼠规则的生物体内,使得它们畏惧一切能引发联想的表征,甚至过度反应。
它们袭击的根本不是我们,是直升飞机带来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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