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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瞪大眼睛看我,眼看是还要跟我掰扯,我打个哈哈,就把他往后一塞,塞到某个伙计怀里,赶紧开溜。
他在背后急得跳脚,还气道:“顾问!顾问!”
我只当没听见,这小鬼简直要气哭了,哇一声嚎道:“我不要原来的名字了,以后我就叫黄伢子。”一幅要我以后看见他后就顾名思义,不准忘掉那番宝贵理论的样子。
最后还是掮客师母无言看看我,把那小伙计领走。一顿混乱后,小队长憋笑过来问我怎么想。
我摇头:“不用想那么复杂,那些人有一套理论把虫子当药当象征是他们的事,我们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就行。”
张甲还笑话我:“哟,这么放得下,少爷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刨根究底的。”
我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他,琢磨了下总结道:“总之,这伙人炼丹炼疯了,相信依靠类似虫子的东西能长生永寿。”
那玉雕我已经收了起来,此时拿在手里仔细看,果然非常邪乎。
“黄芽”这个称呼还是很贴切的,暗红色的半透明玉石在手掌里确实就好像一片微微扭曲的新芽,还是叶脉卷在一起没有舒展开的样子,纹理脉络都十分清晰。
唯独虫子头部的地方雕刻得格外渗人,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婴儿脸。
我又回忆了下当初在台仔那儿见过的活蚂蟥,确定应该是同一种东西,慢慢找到了思路:
“他们应该是找到了一种强烈畸变的虫子,这种虫子大概率有很强的拟态能力和生存力,在污染人体时能承载一定的信息传递。
考虑到你们曾亲眼见证过那些黄芽爬满会客室,背上花纹则隐约长出了先知的采石图,那它可能是对其他怪谈也有很强的黏合性,可以跟怪谈达成某种寄生或共生。”
只是现在线索太少,我说着也不确定它们到底是对怪谈全都来者不拒,还是像食腐的微生物一样只能融合怪谈的残骸。
而且,我有一个猜想:
“移鼠的那些虫雾能够把人体转化融合在一体,跟黄芽或许就是同源同种的东西。但移鼠太危险了,我不觉得他们能靠近安然取到材料。
也许是退而求其次,才找到了类似的这玩意儿牵强附会,当做了原料来使用。”
张甲脸色一变:“你是说他们把虫子封在丹药里,给人吃?”
“那……那些虫子变成药以后?”
“还是活的。”
我说,背后也冒出一股凉意,“黄伢子不是说了吗,在他们的记录里,药还是活的。”
张甲脸色发白,像是想到什么,立刻匆匆拨了电话出去了。
天快黑的时候,他带了个消息回来,说他和其他伙计去查了下,想看看十多年前有没有什么大规模的特殊药品流通迹象。
结果药品的消息没有找到,反而翻出来一则看似无关的旧新闻。
说是某地曾经发生过一次大批量的糖丸过期,原本做活动免费发送给小孩子们的糖丸不知为何都长毛了。
有家长无意中发现周围人家的小孩怎么都频繁上吐下泻,呕吐物里都是可疑的毛发,追问才发现了还没吃完的糖。
掰开一看,只有最外层看着光滑发甜,糖衣下发黑发灰,像用蜡油和劣质面粉搓出来似的。再捏开里面长毛还更严重,一缕一缕地都结网生虫了。
问那些孩子却都懵懵懂懂的,似乎根本没发现异样,而且根本说不清到底是从谁手里领的,打广告的牌子又是哪家,说来说去最后大人们反而有点心头打鼓,以为是撞邪见鬼了,也就不敢再去追究到底。
简略说完这则新闻,张甲咬牙:“狗日的,这群人是故意投毒啊!”
我一问地方,跟我老家小镇离得很远,要不是机缘巧合起了疑心去查,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一起。
调查到那一块的张家伙计还回忆说,有位家长保留了一块糖丸没有丢掉。伙计开了价钱请他们出让,从孩子装旧玩具的饼干盒里拿出来,结果发现可能是保存不当,里面只剩下一小滩粉末。
张甲把手机拿出来,给我听那伙计特意备份的记录语音。
录音里,一个声音犹豫道:“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孵化出来,逃走了。外面这些残余呢,粉末很碎,基本都是白色的,而且有种咸苦的气味。”
我一个激灵,对上张甲难看的脸色,一时间甚至有点不敢置信,“白色发咸的粉末?”
张甲苦笑,让我自己看拍下的照片和视频,说查到此时的人员还在赶回来的路上,但这些资料是可以确保没什么偏差误会的。
我快速翻阅了一下,心头顿时一沉,没错,跟被先知转化过的那些断肢的残渣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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