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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听扈医生凉凉道:“领队当年拍胸脯跟我说,他叫张甲。”
头号马仔张甲在旁见怪不怪哦一声,幽幽看徐佑,俨然是也不知道又被冒名顶替了一回。
事情到这里,总算抓到个能交代的,我们一个个都精神百倍,眼睛睁得溜圆,要徐佑速速坦白从宽。
连叁易都默默看了徐佑好几眼,那神色我懂,大意是在腹诽:一个亲身经历过的当事人,刚才还装模作样跟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就愣是搁那儿猜,这人缺不缺德啊。
“……我没这么说。”
叁易哑然看我,有种横竖摸不着头脑的无可奈何。我大方一挥手,说客气什么,一家人一条心,我想了就是你想了,四舍五入差不多。
叁易只好又把嘴闭上,有点心累,颇有种被我逼出来的沉默寡言。
我一瞅挺满意,心说像张添一那混账就话太多了,没事儿总是笑啊笑的,像个随时会黑化变态的反派角色,不利于我们队伍未来发展。
这下多好,同样作为亲哥叁易就义不容辞,承担起了冷漠酷哥的高大形象,有机会还能偶尔邪魅狂狷一把,一看就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带出去多唬人。
“冷漠酷哥”没理我,憋得慌去摸猫,像个抗拒开会的疲惫厌世社畜,把东崽摸得心花怒放呼噜呼噜直打嗝。
这头就着小肥猫的打嗝声,徐佑那老狐狸还推三阻四的,说他是真不知道实情,事情当时查到那儿,确实就断了线索。
后来他看索性没个结果,就把事情转交给他的黑面煞星老队长闫默,自己又出去寻山探水哄骗好苗子去了。
一提老闫,我倒是有点心虚。
我那万能的管家侠实在是每天忙得就差没飞起来,事事劳心劳力,连我的店铺生意都不忘派人整治得红红火火。
上次他原本跟我打了包票说给他半钟头,要为我对比排查清楚,看看停尸房里那些尸体到底什么来头。结果我们这头榕树显化、地动山摇的,据说同一时间张家医院那边地底也有轻微震感,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墙面处处开裂,死者们的遗骸也如游鼠不知所踪。
虽然我曾有推测墙中鼠们中有一部分正是来源于停尸房里的死者,亦是流浪者们和他们的实验受害者,但到底是我的臆测,算不上铁证。
这下事情辛苦查到一半没了结果,成了无头悬案,闫默虽没表现出什么异色,心情肯定是很不好过的。
等到我们一伙人血呼啦差都入院抢救,据扈医生说,闫默也找了个病房独自歇了两天。
现在要为了一桩多年未果的悬案轶事就劳师动众去麻烦老闫,就算是我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就讪讪问,闫队身体心情如何,是不是还忧郁着,心里说不出的自责惭愧。
徐佑奇怪看我:
“他这阵子歇着有什么好忧郁的?以前他是严二的时候,忙一天休息五天,好容易被你搭救出来,自打那以后抹不开面子成天忙成陀螺才忧郁呢。”
不客气就帮我拨通了闫默的电话。
过了五分钟,闫默接通,视频通话里依旧是满脸的阴冷不动声色,血腥味儿十足,怎么看都是那种永远金盆洗手不了的幕后话事人。
不过脸色好像是红润许多,一开头还是很简洁了当,问我有什么事。
这下我扭头看看被迫高冷的叁易,再看看积极下班的扈医生,一下子福至心灵,心说苍天,不会吧,徐佑竟然不是忽悠我的?难道老闫才是第一位形象包袱受害者,为了不让我的美好期盼破碎,他这是独自承受了多少。
原来堂堂闫头儿向来话少不是不爱说,是一直绷着没力气多说,这就是从严二到闫队蜕变升级,不做油腻中年人要付出的深沉代价吗。
闫默有些莫名:“顾问?”
我赶紧摇摇头,把徐佑大忽悠那不着调的屁话都晃出去,三下五除二跟他把我们的忆往昔故事会快速概括了一下。
他听了沉思片刻。“是有这么回事,已经解决了。不过可能和你们猜想的不太一样。”
“那小孩的事情本身只是一桩普通的绑架走失案。她不敢报警,是因为对方混进居民楼时身上故意穿了一身安保巡逻服来混淆视听,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分不清和警服的区别,也就不敢多加描述对方的特征。”
“那伙人是头一回流窜作案,被我们的伙计抓到时也很恐慌。”
我一奇,问既然如此,那些对应不上的神神鬼鬼究竟是什么说法。这群奇人又慌个什么劲。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是肉体凡胎普通人,什么妖术都没有,甚至手忙脚乱间还和小女孩凭空对峙了半天。他们也不清楚那小女孩描述的所谓跳舞邻居和种种异状是怎么回事。”
闫默面上肌肉动了动,像是有点想笑,说那群笨贼的视角里,为他讲述的是个荒诞可怖又十分滑稽犯蠢的神仙局。
在说这个笨贼闹剧前,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问我这世界上是否存在某种凶案,比榕树的神迹更随心所欲,就像小孩子看的动画片一样,人会死而复生恢复如初,前一秒兵刃相向的仇敌能瞬间和好如初、亲如一家,足以致命的伤口能一抹去除。
就连死者的满地血污也能温馨无比,酸酸甜甜的,好像番茄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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