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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浑噩噩的跟着安东尼完成了剩下的行程。
回到酒店之后,我一头倒在床上。
失踪,失踪,失踪……
没有我他应该过得更好,怎么会失踪?
我抱着被子,回想那个曾经充满温柔与安慰的晏家,眼泪不断往外涌。
但是想起明天的行程,我爬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冷水往脸上泼。
不能把眼睛哭肿了,还要见客户。
我和安东尼的个人形象代表了公司形象,我是一个合格的ea,我是一个职业素养过硬、对得起三万月薪的优秀ea……
默念到最后,我还是哭成了狗。
我们两家怎么这么倒霉。
我想起《窦娥冤》里的一段词:“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作者老关还有一句名言:“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
该死的,高中背太熟了,起个头就自动往下续。
我擦擦眼泪爬起来,敷了张三百块一片的紧急面膜。
晏落失踪是去年的事了,我现在着急有什么用?
就算今晚飞回去剁了居延这个始作俑者,也改变不了已经生的事。
我只能对晏家说声抱歉。
因为敷了面膜还压了冰块,第二天眼睛总算没有肿得太厉害,不过吃早饭的时候还是被安东尼看出来了。
“哭啦?第一次出差想家吗?”
我说:“我又不是小学生,怎么会想家想到哭。我们来确认一下今天的行程,九点国会中心演讲,十二点与对方ceo非正式交流,两点外资银行帝都总部闭门会,四点准备返程……”
等我报完行程,安东尼把一个点心盘子推到我跟前:“这个给你,太甜了我吃不下。”
盘子里是很精致的小方糕,我没跟他客气,捏起来一口一个。
一大早就得给他安排早饭汇报行程,我还饿着呢!
离开帝都之前,我用机场电话联系了大师姐,进行一番寒暄。
她语气如常,没有提晏家。
晚上结束工作回到家已经是八点钟,我刚进门,还没睡的居续就像只小狗,撒着欢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妈!”
我放下包摸摸她的头,问她在家有没有听话。
居续说:“有哒!”
穿着家居服的居延也走过来,脸上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看不出表情。
没等他开口,我就把袋子递过去:“合作商送的伴手礼,我给你们都要了一份。怎么样,我顾家吧?”
居延叹了口气:“你刚从外面回来,洗了澡再抱孩子。”
“哦。”
居续比他好哄多了,一份伴手礼就能打,抱着袋子回房间了。
我洗了澡坐在床尾擦头,居延已经把孩子哄睡,走进来问我:“要吃什么东西吗?”
我说:“不吃了,刚坐了飞机又坐车,现在有点恶心。”
他拿了只吹风筒出来,帮我把头吹干,然后坐在一旁,把脸埋在我热乎乎软蓬蓬的头里,深深的呼吸:“连荷……不要离开我。”
尽管他语气轻柔,但两手却把我牢牢的圈在怀里。
我说:“知道了,你照顾孩子辛苦了,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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