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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上的鸟儿在欢快地鸣叫,上午清新怡人的阳光落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通明敞亮的房间里,存玉所有的努力化为虚影,她强压下去的记忆一瞬间在自己脑海里炸开。
轻吻、触碰、相拥、对视、还有那些醉酒后吐出的真言。
强烈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身体里,她的眼睫被冲击地轻轻震颤起来。
“我刚醒。”
她说完话,也不管知云什么表现,就埋下头穿鞋,动作慢吞吞地像是要穿到地老天荒。
可回忆专门不让她好过,眼角余光里,知云的衣角清晰可见,于是她马上满眼都是昨天晚上被这样的衣衫拥在身下的场景。
存玉见到她久久没坐起来,以为是她昨天的摔倒时的磕碰还在痛,于是走近了问她:“是脚踝在疼吗?”
她的气息袭向自己,存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根本没想起自己的脚腕还被碰了一下,可是为了赶紧从这样的氛围里逃离,胡乱答到:“好像是的。”
说胡话的结果马上应验,半盏茶的时间后,她后悔了。
知云听到她脚还在痛,以为是很严重的伤,不禁一面自责自己昨晚的疏忽,没有好好地照顾她,一面去案柜里取出金疮药要给她敷上。
担心伤变得更严重,知云不让她自己来,自己蹲在床沿边,准备脱掉存玉才穿上没多久的鞋袜给她上药。
她的左手碰到存玉的小腿,不过轻轻覆在上面,就瞥见存玉身侧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她抬头看去,存玉面色倒是如常,但耳侧已经红了一大片。
她再下手按按存玉脚腕上各处,发现并没有任何伤势,于是心下了然。
“不,不用了。”存玉现在万分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呼痛。
知云故意误解了她的意思:“很疼吗,果然还是应该去找大夫来看看。”
她起身就打算去找小言请大夫来,存玉一下慌了神,赶紧拦住她,怎么能叫大夫来呢,大夫一看不就知道她说谎了?
“应该不是很严重,上点药就好了。”
好说歹说半天,存玉才看到知云终于将信将疑地重新蹲下给她上药。
存玉松了口气,于是没有看到知云眼里划过的隐蔽笑意。
脱下鞋袜,知云一只手握住存玉常年不见阳光的脚踝,白皙如玉,柔软光滑,知云用手指轻轻按压,边按边问:“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温暖的手落在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地方,好像剥开了存玉的一层心似的,她的肌肤也热了起来。
在知云还打算继续摸下去的时候,存玉开口阻止她:“就是那里。”
知云闻言,乖巧地停住自己的手,然后打开药盒,从中撩出一小块粉红色的药膏。
那药膏质地莹润,是知云从西域来通货的商人手里买的,据说能治刀伤火烧,是千金难求的良药。
可是此时,却被暴殄天物地用来仔细涂抹一处丝毫没有受伤痕迹的地方。
冰冷的药膏被温热的手化开,鲜润的粉红在白净的肌肤上化成浅色的液体,又被同样雪白的手指压住缓缓涂抹均匀。
热与冷在肌肤上交替,指尖的触感明晰地传达过来,细腻温柔。
此时不是昨夜床帐下的昏暗,存玉也早已从阑珊的酒意中清醒过来。
于是一切都是那么明朗,她的所有感受都被明晃晃地摊开,知云手指的轻轻移动,都在她心上划过,还要留下一条细细的尾巴。
不知道过了多久,知云才依依不舍地收起手中的药膏:“涂好了呢。”
存玉的手放松,她悄悄舒口气,维持着自己冷静的面容穿好鞋袜。
穿好后,她站起来,头发还散乱着,她要先梳理好,正拿起发冠要带的时候,抬手之间,她听到自己腰间有什么东西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疑惑地低头去看,一眼看到腰带上挂着一枚陌生的玉。
这是?
她放下发冠,伸手解下玉佩,心里正奇怪,就模糊地想起来昨晚知云说过的话——
“那我要给你做个记号。”
原来是这个呀,存玉把玉佩放在掌心里端详。
“这是和田玉?”白而温润,光泽纯净,晶莹剔透,即使存玉不怎么了解玉,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块难得的好玉。
说着话,她的目光顺着玉柔和的线条移动,渐渐看到了其上悬挂的穗子。
墨黑色的细绳衬得玉佩更加润泽淡雅,它绑成了一个好看的结,像蝴蝶一样。
存玉的视线顿住,这个结是......
她疑惑地从自己腰间取下另一枚玉佩,然后将两枚玉佩并排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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