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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放心不下,叶辞归后来也弄清楚了吴亥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在得知吴亥其人在漠北做过十年质子后回到姑苏的事情后,他对吴亥,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这人到底站哪边的?
毕竟,他是姑苏的臣子,为姑苏立下不少功劳...可,他貌似和燕也有些不清不楚,就比方说汝南那一战,蹊跷的很!
叶辞归:“......”
稳重如叶辞归,头一次没有跟着炸开了锅的将臣们一样直接定论这情报不能信,而是犹豫起来。
燕燎也在犹豫。
将臣们纷纷发表起言论。
“王上,臣以为,这消息不能信啊,这分明就是吴军扰乱我军军心的拙劣计谋!”
“哼,依末将看,是平苍城自知不敌,想要咱们把注意力都投到水军上,好让四城得以多苟延残喘些时日吧?”
“管他到底是个啥,总之干他丫的就完事儿了!”
林二咳了两嗓子,挪地离燕燎更近几分,在乱糟糟一片声音里又说:“王上,平苍城已经被吴亥公子下令不允许通信往来,就连临江营也得不到平苍城里的消息。”
燕燎皱眉:“难不成吴亥是想把这四座城吞下么,可,他拿什么来守这四座城?他难不成想靠着这四城同时和姑苏、和本王为敌?”
林二抓头:“也许,公子有更大的其他的计划?”
燕燎叹了口气,把竹筒往案上一扔,那竹筒被扔地躺倒,咕噜噜在长案上滚了起来。圆润又光滑,毫无阻碍地滚到了地上,啪一声摔下,从竹筒里摔下来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将臣们喋喋不休抒发着各自的言辞,没人注意到掉落的竹筒,更没有人注意到,燕燎的目光在看到竹筒里掉下来的东西后,骤然一变。
从竹筒里掉落下来的,是一枚扳指,羊脂白玉,泛着冷寒的光。
林二怔住,看到燕燎起身,挪开膝盖给燕燎让出位置。
燕燎弯腰捡起地上的白玉扳指,摊在手心,神色复杂。
“都不要吵了。”把扳指握住攥起,燕燎让众将臣安静下来。
众将臣不敢再吵,全部站起身,等待燕燎吩咐。
燕燎下令:“率兵五千,去临江营。”
“什么!?”
这岂不是信了姑苏良王传来的消息情报了?
有将士啪一声跪倒在地:“王上!临江营临水,陆军难行,就算真有什么,率五千军过去能抵个什么事?”
燕燎挑眉:“本王亲率。你等守在小苍山,吴军不敢出城主动攻出来,你们只需守好营,随时做好攻城戒备即可。”
那将士还想再说什么,叶辞归开口道:“王上心神不宁至今,说明战事必有蹊跷不明的地方。王上又向来喜欢亲征上阵,既然如此,不如让王上率军过去一探究竟。”
叶参军向来稳重,这次竟然头一个赞同,众将臣都向他投去了视线。
燕燎见状一拳定音:“就这么定了,都退下吧。”
众将臣:“......”
这下,吴亥二字又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深深一道。
众将臣都退下后,林二没那么拘谨了,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在燕燎攥起的手心里转来转去。
他可是发现了,王上的犹豫在看见从竹筒里掉下来的扳指上后,很快就挥散改为拿定了主意!
林二悄然咂嘴,小心收敛着惊讶,心说怪不得换了这么大个竹筒呢!敢情是装了扳指!
他当时从信鸽腿上把大了好几号的竹筒拆下来时都愣了,就差心疼小白鸽没累死!
“还是公子会玩。”林二小声嘀咕。
燕燎看到林二还在帐中傻愣着,挑眉瞪他:“你怎么还不走?”
林二:“呃...”
燕燎:“退下!”
林二嘴角一抽,委委屈屈退出了营帐。
咋回事啊,这不是信了吴亥公子递来的消息么,怎么王上一脸的不高兴?
军帐中只剩下了燕燎一人,燕燎摊开手心,瞧着白玉扳指。
瞧着瞧着,脸庞逐渐浮上薄红色。
感受到脸上热度,燕燎又懊恼地把扳指收进了衣襟装好。
可收起扳指还是忍不住在想,想汝南吴亥把他束缚起来时做下的约定,想汝南战场伴随落石而下的那一句情话......
这小子...真是太让人糟心了!
摇头试图把脸上热度甩开,燕燎抓起架上的火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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