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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尔什么时候觉醒了流法!”柱族们都诧异于蒙特尔的变化。
有流法和没有流法的人之间,战斗力几乎是天差地别。柱族们被蒙特尔身上的金属光泽吸引了眼球——他整个人都闪烁着金光,随手捡起的一块石头竟然在他手中变成了金属材质。
“它的硬度可是远远超过石头啊,卡兹。”蒙特尔狞笑着,将金属块狠狠砸到卡兹脚旁,金属块嵌入地中,留下蛛网一样的裂痕。
卡兹对此无动于衷,他抬起胳膊,稍稍用力,上面的肌肉就像山一样隆起。伴随着他在空中挥下的动作,那把流光溢彩的剑就从他的手臂中弹出,一时间光芒立刻超过了蒙特尔。
双方都亮明了武器。安宁一只手高举火炬,另一只手接过艾斯迪斯递来的陶碗。
在众人的注视中,她将里面盛放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陶碗摔碎在地上。伴随着陶器碎裂的响声,卡兹和蒙特尔像风一样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是金属和剑之间碰撞的巨响,刺耳的声音撕裂着每个人的感观,战斗中心的二人却仍然难舍难分地争斗着。
这是安宁第一次看卡兹用流法战斗。
肉眼几乎观察不到那把剑的踪影,安宁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挥舞的光影,卡兹行云流水一般的战斗动作让蒙特尔节节败退,蒙特尔只能用自己身体的硬度强撑。
“卡兹,你以为我是被逼到这里吗?”蒙特尔将脚下的碎石都变成金属块踢向卡兹,“我是故意来到此处的,这么近的距离你躲闪不过来的,接招吧!!”
蒙特尔却没想到卡兹的速度比他更快。不愧是使用光之流法的战士,他像光一样闪过那些金属块,并趁此刻蒙特尔为了踢击而高抬腿导致无法防御的机会,扬起手臂狠狠砍下,那只坚硬如铁的腿竟然被就这么被横刀切断。
再金属化的腿也是肉身的一部分,霎那间,伴随着蒙特尔痛苦的尖叫,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卡兹半个身体。
身上淋着敌人的血,卡兹眼中的红色却更加鲜艳。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利落地挥动手臂,在蒙特尔痛呼的时候,将他的另一条腿也斩断。
蒙特尔重重倒在地上,其他柱族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姐姐,这对你来说太血腥了……”艾斯迪斯贴着安宁的耳边说,“如果你害怕,可以闭上眼,我会告诉你战斗的场面的。”
“没事,艾斯迪斯。”安宁凝视着从血泊中站起的卡兹,那片闪烁着白光的剑此刻也流淌着血色。因为刚才急速的战斗,此刻卡兹也喘着气调整呼吸,他背部的肌肉也随着隆起又落下,极具力量感。
安宁非常羡慕那样的肉|体。
她的手腕才有卡兹的一半粗,看起来纤细又脆弱。如果她不能拥有像卡兹、艾斯迪斯那样强壮的身体,那注视着这样的身体绽放出所有活力去战斗也是一种享受。
她的好心情却被祭司的声音打断:“安宁,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让卡兹停下,你没有看到蒙特尔已经无法战斗了吗!”
“你在说什么?”安宁缓缓地转头,俯视着祭司,“战斗还没有结束啊。”
“蒙特尔的双手还在,他完全可以继续进攻。”
火焰照射在安宁身上,她说的非常认真,祭司却感到寒意爬入自己的脊髓。
“他还没有为我战斗到最后一刻啊,”安宁的眼睛染上偏执的笑意,“这样也能叫爱我吗?”
如果不是绝对的爱,那要来有什么用?
感情这种东西,要么不要,若是要,就一定要绝对忠心、绝对信任、绝对专一的爱。
她的艾斯迪斯、她的阿布对她都是如此,现在卡兹也会。
“祭司,你没有确定好蒙特尔对我的感情,就将他推入这场爱的追逐中,你才是最大的凶手啊。”安宁唰的将火炬举到祭司面前,火光将祭司恐惧的表情照亮。
祭司再次感到那种熟悉的、令她厌恶的窒息感。
她又回忆起安宁小时候指着她,用那样一副天然的表情告诉她,她未来会得一场重病。
祭司最害怕的就是疾病与死亡,哪怕当时安宁的妈妈极力解释说安宁是无心的,或者安宁只是好意提醒自己,祭司仍然对此十分怨恨。
后来她真的大病了一场。
如果不是当时发现了艾哲红石,她绝对要死掉了。
都怪安宁……安宁还说自己是什么预言能力?!分明就是疯言疯语,是诅咒!!
安宁只会用那样一副平淡的眼睛看着别人,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意。祭司无数次想撕烂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最终只能用安宁也不过是无依无靠、疾病缠身还要养一个拖油瓶的事情来安慰自己。
但安宁现在有艾斯迪斯,有卡兹,身体里还有艾哲红石,她非但没有坠入尘埃,反而蒸蒸日上。
祭司恨不得咬碎牙齿,她转头望向蒙特尔,却发现他竟然在盯着安宁的方向。
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充满血丝,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他向这边伸出手,一点一点爬行着。
卡兹注意到他的举动,数道剑光闪过,蒙特尔再也无法行动了。
大殿内先死一样的寂静,随后不知道是谁爆发出第一道欢呼,震耳欲聋的呐喊响彻大殿。
“卡兹!卡兹!卡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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