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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胤祺的眼歘地亮了:“宝玉,快和我说说。”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1)。这句诗你听说过吗?”宝玉负着手,摇头晃脑的,这般动作倘若一个大人做出,难免让人觉得老学究,可换成孩童,特别是这孩童还长得玉雪可爱,做出这番姿态却只让人觉着可爱。
胤祺很是捧场:“先生还没教到这儿,宝玉你背得真好。”
甄宝玉扬起头,将话题拉了回来:“这诗写的就是京城的灯会呢,我听我父亲说,你们京城每年元宵节会办盛大的灯会,姑苏也一样,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挂着灯,有兔子样的,有老虎样的,还有些灯上,画着好看的姐姐们,我爹说整个姑苏的每条街巷,都灯火通明。”
“这次为了迎接圣驾,知府大人特意下旨,明儿晚上在姑苏城里办一场比元宵节还盛大的灯会。”
宝玉的这番话,让胤祺听得心里直痒痒,来到这个朝代日子也不短了,但只接触宫中那几个人,就算是南巡,也只能窥见途中一角,胤祺之前也是个爱探险的,不然在发现自己穿越,他也不会如此淡定。
越来越适应的胤祺,早就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地不行,突然听到还有灯会这等热闹事,完全坐不住了。
他重重地点头:“你等着,我回去就求皇玛嬷。”
宝玉的眼睛也亮晶晶的,虽然他长在姑苏,但一来年岁小,家中怕他骤然去了热闹地方惊了魂,二来也怕人贩子将他拐了去,从不许他出去凑这种热闹,但这次有了宫中的旨意,家中长辈就再也不能阻止了。
胤祺小跑着进了春暄堂的正厅,皇太后歇了午晌,靠着金丝猩红毛毡枕,捻着雪白雪白的糕点,慢慢地咬着。
香炉里升起阵阵青烟,熟悉的檀香味让胤祺在某一瞬间还以为回到了宁寿宫。
而笑吟吟坐在皇太后下首,陪着皇太后说话的宜妃,让胤祺的这个感觉更加明显。
自来了姑苏后,皇太后将万事不管的性格贯彻的颇为彻底,除了见甄家老夫人一面后,将其他送来的拜帖全拒了。
作为大清的皇太后,只要不涉及朝政,她的行事无人敢置喙半句,收到拒帖的夫人们,也不敢怨怼,只能转而将拜帖投给宜妃和德妃,毕竟这两人是伴驾妃嫔中份位最高者。
这也导致了,宜妃和德妃住的地儿简直门庭若市,宜妃每日给皇太后晨昏定省都来去匆匆,胤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宜妃有闲暇坐下来了。
“小五,上完课了?快过来。”皇太后听着那蹦跳的脚步声,便已经知道进来的人是谁,毕竟除了胤祺,敢在皇太后面前这般不讲规矩的,也只有康熙和太子了,但这两人从不曾做出如此轻浮之事。
“胤祺拜见皇玛嬷。”胤祺一本正经的给皇太后行礼问安。
皇太后的笑意更盛:“上了几天的课,果然长进了,快让你额娘看看。”
“额娘。”胤祺同样规规矩矩地又行了个礼,宜妃更是愉悦,她忙将胤祺搂住:“看着便是个大人模样了。”
胤祺与宜妃生得相似,两张秾丽的脸凑一块儿,皇太后只觉得春暄堂都亮堂起来。
“宜妃今日来可有什么事?”心情大好的皇太后,温和地问道。
“太后娘娘明鉴。”宜妃拍手笑道:“可见是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您的,臣妾这儿正有一桩事请您拿个主意。”
皇太后笑道:“万岁爷身边事儿多,这一路上全凭你和乌雅氏服侍得好,我知道你们都是忙人,每日里找你们拿主意的事多了去了,再没有做得不妥帖的,怎地又眼巴巴地来问我。”
宜妃被皇太后这么一赞,激动地脸颊都红了,本就明艳的相貌更显得艳若桃李:“能得皇太后您这一句赞,臣妾又如何能说苦。”
“这事也是臣妾的私心。”宜妃眨眨眼,眼睫微微垂下。
“什么私心?”熟悉地男声从春萱堂的门外传来。
只见穿着明黄龙袍的康熙领着太子,挥手阻止了宫人的通传,径直走入。
一屋子的人忙互相行礼。
“免礼。”这一屋子的人都是皇家之人,康熙对于规矩也没这么在意,率先在皇太后旁边坐下.
“万岁爷前边事儿这么忙,怎么这个点过来了?难得的空闲,万岁爷该多多休息,前往要保重身体。”自从来到姑苏后,康熙忙着接见这边的大臣,这两日都没有到春暄堂来,乍一见着康熙并胤礽,皇太后自是欣喜,但欣喜过后,又为康熙的身体担心起来。
“朕这两天事物繁忙,疏忽了皇额娘这儿,不知您在这儿住得是否舒心?倘若皇额娘不适,这却是朕之过了。”康熙愧疚地向皇太后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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