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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伯看看身後,“怎麽了,我知道她有疯病,不是都捆好了吗?”
这话的确堵得李若松无力反驳。
“天气这麽好,还不给她晒晒太阳,你也忒无情了些。”宁远伯拨开拦在前面的提督大人。
那椅子是擦着李若松肩膀过来的,他怎麽会错过看她一眼。明显又瘦了,那绳子与其说是为了捆住不让她犯病的,不如说是固定她的,她孱弱的明显坐不起来了。就一眼,他心仿佛被人扎了一刀,立刻动不了了,头也低了下去。
要不是江宁冲过来扶他到位子上,他还真走不了了。
宁远伯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李若松的反应,让人把那五花大绑的椅子按在了他和李若松之间。
这下李若松看的更仔细了,她肌肤惨白,脸颊凹陷,眼睛虽未睁开,眼睫却在颤抖。头发似被梳洗过,却只是散在头上。偶尔被风吹起,他觉得似乎都飘到他眼前了。
许久她才适应了眼前的阳光,缓缓睁开双眼。她感到一双眼睛似乎在看着她,她转头去寻,却看到李若松身边的张元容。她们许久不见了,她本以为她会幸灾乐祸地看落入困局中的她,却看到满眼的关切,她心怀感激,闭眼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安好。她旁边的挂件则满眼是泪地看着她,秦慕琅朝他笑了笑。
今天是她,牧云格说她累了,不想以这样一幅鬼样子见人。但秦慕琅不在乎,能见到他,她什麽都不在乎。
从挂件处收回的眼眸怎麽能放过一旁的李若松,他似乎很累,眼睛一直闭着,刚刚好像还是江宁扶着才坐下的。他瘦了,虽然一直强壮的他并不如她这般,被看的出来,但熟悉他脸庞分毫之差的她,看的出来。
被关的第四天,她发热至昏迷,迷迷糊糊一天,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他来看她,还把她抱在怀里,给他喂水,喂他吃药。但病愈後醒来,却不再见他,寻了半天都没找到他来过的痕迹。她後来自嘲自己自作多情。
但就在刚刚不经意间她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药味,是她喝的药的味道,她记得昏迷间,她喝药曾吐到他身上,那个味道居然还在。
她终于找到了他来过的痕迹,心底的笑容已经绽放,但面色还是淡淡的,不过匆匆扫过他罢了。
随着一声哨声,比赛终于开场了。
先是抽签,不知是幸运还是宁远伯刻意的安排,世忠他们那组轮空了。
他们会和元忠那队和另一队的胜者进行最後的比赛。
这个消息令世忠五味杂陈,他不由的看向父亲,父亲的脸色告诉他没有偏爱,只有巧合,他略感失望。他多麽希望就一次父亲能特别一点对他,但疏离而遥远的父亲总是那麽决绝,那麽冰冷。
比赛开始了,分为两队,元忠-红队,另一队-绿队。元忠和他那群高大的队友,立刻掀起了红色风暴,外形上的压迫短暂,实力上的碾压却持久。不一会元忠便在场上如若无人之境,他的对手几乎没有人敢冲上来拦他。只见他来势汹汹地带球冲到对方门下。对方门下防守的队员连人带马都在发抖。元忠笑了,轻轻一拨,球就进了。
这一球後,气势上压倒性胜利的元忠的红队,他们带着戏耍的态度轮流攻至门下,用极其轻佻的姿势一次次攻入对方球门。
这若在战场上便是碾压性的胜利和残酷的屠杀。
比赛还没结束,对手几乎投降,但规则上的时间没到。他们不得不在场上痛苦挣扎,作为受害者陪元忠他们上演虐杀。很多人看不下去了,愤然离场。
突然一声哨响,元忠的马突然冲向自家的球门,马在球门口停下了。元忠舒了口气,球自然落地了。马见球一落地,趁它弹起之势,转臀,擡腿,用屁股把球顶进了自己家球门。
马上的元忠惊呆了,用马球杆重重的抽了一下自己的马,“孽畜,你疯了吗?”
记分的人有些不好办,看向一边的江宁,江宁眉毛拧了拧,点了点头。
这是场上最诡异的比分,由于元忠一队的乌龙球,被碾压的绿队终于获得一分。这宝贵的一分似乎鼓舞了这支队伍,他们不再躺平的接受绞杀,他们开始反抗,尽自己最大努力地去反抗。
元忠一队拿球不再容易,进攻也被人掣肘,比分从此固定,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吹起。
比赛结束的一刹那,绿队的队友个个精疲力尽,却受到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宁远伯也不由得拍了拍手,转头对秦慕琅到,“轮空是我能做的最大的公平,但是你也看到了,元忠他们的实力,你还觉得世忠他们能赢吗?”
“就算不能赢,也要做个值得被尊重的对手。”
她说完,李若松的眼睛突然睁开,愣愣地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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