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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张万山果然离开了本市。他此次回去主要办理两件事:一是张老的下葬事宜,二是老家的祖宅翻修,总之,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
按理说这不应该对黄粱造成什麽影响,即使有,也应该是好的,毕竟没了张万山盯着,他正好可以出去鬼混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麽,这麽天时地利人和,黄粱却对鬼混失去了之前的兴趣,甚至还有那麽一丢丢“XX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的意思。
“见鬼了!”黄粱按着自己的心脏不可思议地想。正当他无比惶恐地审视自己内心的时候,有一件正事拯救了他。
“老板,过先生来了。”珍妮站在门口通报。
“快请。”黄粱赶紧从办公桌後站起来,摆出欢迎的姿态。他是真心欢迎这位客户,照顾生意的同时亦让他不用再纠结是不是对张万山动了心,简直堪称及时雨。
很快一位年轻人便在珍妮的引领下走了进来,清秀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衣着打扮都不时尚甚至显得有些土气,但大约是腹有诗书气自华,整个人都显得端正丶秀气丶文质彬彬。
“黄先生你好,敝人姓过,过江南。”
黄粱一愣,连忙笑着伸手与他一握。
“你好。过先生这姓氏当真少见,名字也特别,连起来令人记忆深刻。”天知道他一直以为约的这位客户姓郭!
过江南浅浅一笑,与黄粱分宾主坐下。
“家母取的。她师从张老,专修中国古典文学。”
黄粱又愣了。
“这麽巧?”
“也不是巧。”过江南沉吟了一下,老实地说:“其实我见过黄先生两面,两次都是在张老家里。”
“哦?”黄粱看着他的面容努力想了想,结果却只能抱歉地笑,“我怎麽没有什麽印象……”
“因为不是正式见面。”过江南简短地说,并没有解释到底是在什麽情况下见过他。偏黄粱也是个随性的,对方不提他也不追问,只听过江南话锋一转,徐徐道:“目前我遇到了一个困难,听说黄先生正好是一位筑梦师,所以想要来请教一二。”
“请教不敢当。请说。”这位过先生说话文雅,逼得黄粱也不得不咬文嚼字起来,幸好他擅长装逼,一时倒也没露馅。可过江南说完上面那句之後却沉吟起来,又擡头谨慎地扫视一圈办公室,不知在顾忌什麽。
黄粱坐他对面,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中,心念数转间却已有些明白了,不禁失笑道:“过先生可以放心,我这间办公室是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录音设备的。我们也讲职业道德,未经客户允许,绝不会偷录。”
他笑的时候双眉一轩,看上去自有一股风流神采。不知是被他容光所慑还是因着他说的话,过江南面孔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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