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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皇城,风华楼。……
皇城,风华楼。
纱幔低垂,水晶珠帘後,有人轻抚筝弦,周围亦有笛音萦绕。
大厅中央的高台之上,几个白衣女子漫舞身姿,伴着身後音律轻挥衣袖,高台四周是几个独立的雅阁,轻纱竹帘相隔只能看到其中几个身影,觥筹交错之声隐约从里面传来。
风华楼并非一般烟火之地,相反,它却是皇城文人雅客最爱聚集的地方。
因为传闻这风华楼并非隶属官家,而是由前朝一个有名的状元所创,具体是谁早已无人考究。
只是听闻那人当年殿试成绩远超他人,并且年纪轻轻就身居学士要职,还建立了风华楼,供学子谈天交流,甚至还会给远赴皇城赶考的学生免费提供住所。
只是後来不知为何此人辞官离开,之後变没了消息。但是风华楼却没有关闭,只是如今是何人掌管风华楼便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在风华楼顶层最里面的隔间中,有两个身影正在举杯对酌。
“这是北狄盛産的青稞酒,味道虽然有些糙烈,但胜在香醇。”一个手持羽扇的青年赞叹道。
“之前你说的那位傅家小姐如何了?”他看向对面坐着的谢翎,“你可不知道那群狄人多难沟通,幸亏有她的银子,简直是及时雨啊。”
不等人回答,他好像又想起什麽似得继续说:“对了,傅鹰什麽时候欠你的一万两?”
谢翎轻晃酒杯着酒杯,神色莫名:“并无。”
青年听罢一愣,随即直接跳了起来:”你竟然欺骗人家小姑娘?谢翎你可太不是人了!”
“沈确。”
听到谢翎叫出自己的名字,再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沈确瞬间蔫了下来,心里嘀咕自己好歹是风华楼的主人,他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公子。”鸪不知何时出现在谢翎身後,半跪在地,从怀里摸出一份信件递了上去。
谢翎接过看了眼,便随手扔到了一旁的烛堆里,被助燃而高涨的火焰映着男人俊美的侧脸。
谢翎垂眸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昂贵的金丝木桌,好像是在思索什麽的样子。
“此人的父亲和林城卢县令有过交集,是否需要属下去除掉他?”鸪沉声问到。
“不用,让她去玩吧。”
鸪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公子的意思,他口中说的“她”确实是那傅家小姐,可是那名叫青川的年轻人身份十分敏感,若是他知晓自己父亲曾经做过的事情,那麽便不能留他,更不用说让他和傅小姐接触了,而且那傅小姐说到底并不是自己人。
鸪焦急的说:“可是,傅小姐她...”
然而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离开主人太久狗,会忘了规矩。”
鸪听罢立马双膝跪地,头深深低下,後背直冒冷汗,“属下逾越了,请公子责罚。”
谢翎挥了挥手,鸪便立刻领命离开了。
空气一时间变得异常沉寂,对面的沈确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算你不高兴,能不能别拿我的宝贝们出气?”看着谢翎手指随意拨弄桌上那几个价值连城的摆件,沈确的心头直颤。为了转移这个“祖宗”的注意力,他连忙岔开话题。
“你之前让我调查的傅夫人,我命人查了,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傅鹰的话你也了解,他不可能和马戎国有关。”
沈确边说边观察着谢翎的神色,看到他没什麽异样,便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我们都知道马戎国的人天生蓝瞳,但并不能代表拥有蓝瞳之人都来自马戎,我听闻某些生活在沿海地区的庆国人,他们会随着成长而改变瞳色,有的源于遗传,也有的源于疾病。”
谢翎起身走到墙边的藏柜,漫不经心的拿起一个玉牌,放在手里来回把玩着。
沈确看着心惊肉跳,那可是当今世上仅存唯二的墨琉璃玉牌,他花了好些功夫才从黑市弄到的,另一个如今还摆在长公主殿下的长乐宫里。
无奈他没法从谢翎手里夺过来,只能继续道“至于你之前说的‘识人算命’,除了那些民间坑蒙拐骗之徒,也就只有北国巫族能具备这种能力了,但是你也知道。”沈确摊了摊手,“几乎没有人能去到那里。”
如今世界疆土大致被划分为五部分,国土面积最大的庆国位于中部平原,仅次于它的是东部的三面环海的马戎国,南部是由游牧民族融合而成的狄人部落,北方则是身居严寒冰川之地的巫族,最後还有退居西部荒林的九黎人。
马戎国常年位居第二,一直对庆国虎视眈眈,所以两国关系并不融洽,商业贸易也很少交往。
而这几年新起的狄人部落倒是对庆国十分友好,他们经常派遣商队,前来贩卖自己的牛羊等牲畜。
北国的巫族不同于他国,一方面是因为地势上的特殊,交通十分困难。另一方面,巫族的首领大祭司禁止本族人与外族交往,也不允许他国来此建交,因此是个十分神秘的国家。
而战败的九黎人,自从退居荒林後,因为身份敏感,也很少有人能再看到他们。
听完沈确的讲述後,随着谢翎放下手中的玉牌,沈确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要走了?”看着谢翎往出走的背影,沈确问到。
见谢翎点头,沈确神色渐收,一改刚才随意的神态,一脸严肃道:“上面那位虽然早已不再上朝处理要事,咱们此次所用银两也出自傅家,并非你的内帑。但万事还需小心,毕竟魏丞相和朱皇後可不是省油的灯。而且狄人王并非凡夫俗子之辈,我觉得他应当在谋划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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