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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贱 你怎麽懂事成这般模样（第2页）

商羽徽一见她这样，就知事情不顺利：“发生何事？”

那边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也没什麽……只不过是所得的灵力，远不及损耗，先前的找寻，想来也是白费功夫。”

真是叫人失望。

即便是商羽徽也无法帮助星主修行，可她又实在需要曾经那个呼风唤雨的阴神，她耐心有限，直言：“去杀几个人吧，心软什麽？没有你的动手，凡人也活不下去，死在谁的手中不是死？”

星主摇头，面上忽落下一串晶莹之色，在商羽徽的视线中凝成星光一样闪烁的珠子。

“我只是不甘心，为何凡人会这样对我？”她拭去泪水，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她喉中哽咽，最後化为一丝惆怅，“我更恨自己，直至此刻也不愿成为一个恶神。”

她太犹豫，商羽徽盯着她瞧了半晌，冷冷道：“我有个好主意。”

星主止住哭泣，蹙眉询问：“什麽主意？”

商羽徽：“你这样优柔寡断，连功体都难以运转，更无法为我查明丹荣身上是否有姐姐的灵魄。死到临头，你还对世间衆生下不去手，既然如此，那就更无法替我找到其馀的碎片。我要把这世间的人通通杀光，总有一日会杀个干净，再掏出她们的心脏瞧一瞧姐姐究竟藏到了何处。”

星主并不怀疑红女能否做出此事，她多年前的屠城，与此事极为接近，再来一回，亦不会心软。

“这不妥吧。”星主犹豫不决，“尽数杀光，是天大的罪孽，难道你要连幼童都不放过？”

“为什麽要放过，谁知道她藏在了何处？幼童如何，难道空桑那样的魔，不是从孩童长大麽？我不是姐姐，不会心慈手软。”

她在逼她做个了断了，星主双唇颤动，含泪妥协：“不丶不，还是有取舍些好，这世上的百姓是无辜的。”

无辜？商羽徽管不了这样多，她定定望着星主：“我原本想着待你重新凝聚功体，再找也不迟，可今日所见，你不仅难以修炼，更不是真心实意要助我完成计划。”

眼见红女心意已决，星主终于拉住了她的衣袖，哀声愁容道：“三思为妙……青女，青女她定然不想见你如此。”

商羽徽甩开她的手：“可惜她已不在此处，否则我倒愿意给她几分面子。”

提及姐姐，商羽徽更气：“你还在想着她，我沉睡的万万年，她明知你日渐衰败，自身难保，不也对你不闻不问？”

“为神者，本就应有此觉悟……”星主并无立场去怨怼青女，“她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临了前，还在担忧你复生後的事，我又怎麽能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她身上。”

商羽徽气得笑起来，伸出手，她掐住了星主的脖颈，只消心念一动，就会打散她最後一点的功体，让这个後天之神于天地中彻底消弭。

她本不愿做到这个地步，可到此关头，她宁可帮逝去的姐姐说话，也不愿向着自己。

星主早已止住泪，她的眼中带着哀意：“你不该如此……你，这样做也得不到想要的……”

颈间的力道逐渐松懈，星主被重新扔到了地上。

商羽徽恢复了冷静：“由不得你，我会让你清楚，这样的凡间不值得你心软。若是真的爱着世人，就给她们一个痛快。”

她们本不应当闹成这样，商羽徽自以为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可星主宁可忍受消弭的痛楚，也无法狠下心与她站在一起。

难不成自己真有这样可恶？

侥幸得了一命，星主撑在地上，身形狼狈。

商羽徽又问了一遍：“你以为我的提议如何？”

什麽提议？将所有人都杀了麽？星主万般无奈，硬生生憋出一句：“还未到用此计的地步，我……我听你的就是了，先将丹荣身上的情况弄明白。”

有了她的话，商羽徽一改先前的阴郁，她轻笑：“那你好好歇着，可以想想要杀哪些人，找回过去的你。”

“若是想不出来，我会替你决定。”

她走远了，身上的气息凌冽，星主伏在地上，想起青女曾因未能护住天下苍生而自嘲无能，不配为神。

难道非要所有人都踏上这条绝望之路，红女才会甘心？

极不愉快的交谈，让商羽徽也很郁闷，她独自望着海边，席地而坐，久久没有出声。

好在，她经历过的打击远比这更严重，无论是多年前姐姐对她的不认可，还在亲眼目睹曾经淳朴的凡人走上歧路，种种事，都比今日要可怕多了。

因此，这份不快并未持续太久，她只是坐在海边出神，看着海浪层层叠叠，卷起一片又一片。

等看腻了，她又回到当日青女亲手结下的大阵中，捡起阵中的碎片，驻足凝视。

一片夜色之中，商羽徽一言不发地站着，身後传来陌生的气息，她转脸过去，对方却好似根本没见到她，直到月光照在棱镜之上，折出刺目的光芒，那女人才停下脚步。

“哎呀，天魔大人？”溪呈疑惑，“您不是应当在陪着梅闲？”

商羽徽认出她是谁，丢掉碎片：“陪他做什麽。”

看来梅闲还不曾成功争宠，溪呈整日住在洞外，不知里头发生了何事，只说：“他心悦您，几乎要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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