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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药桑虞为何不看他?
两人距离极近。
男人瞳仁漆黑,短暂的恍惚後,眼底一派熟悉的清明。
桑虞眼眶微红,一擡眼,便见程岐正望着她。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她心下羞赧,“你醒了!”下一刻,便想抽出手去擦眼泪。
只可惜,程岐清醒後,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减反增。
仿佛捏着什麽重要珍宝,一刻也不愿意放。
盯得久了,饶是桑虞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张脸也还是越来越红,红晕扩散至耳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多见的女儿家姿态。
程岐心下微动,“......别担心。”瞥见桑虞眼眶内的红血丝,疲惫的神态,整个人的语气轻柔得更如一阵暖风一般,低声道:“我没事。”
男人久未开口,眼下一出声,嗓音无形之中多了几丝陌生的冷调,混合着特有的磁性,萦绕耳畔。
桑虞下意识不敢去看他,只点头应了声。
或许是过去经年累月的相处,以至于程岐大病初醒,竟仍是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些猫腻。
他不动声色道:“怎麽不看我?”思及昏迷前的那场对话,意有所指,“总不能是我睡了一觉之後,有的人便翻脸不认账了吧?”
那时虽下着雨,可他听得清清楚楚!
桑虞分明是答应他了,要给他名分。
男人的语气不自觉有些紧绷,“你......还记得我昏迷前,咱们聊了什麽吧?”
“记得。”桑虞仍然不看他,试图转移话题,“太守他们还在等着,我出去告知。”
程岐一颗心刚放下,察觉到桑虞的神情,那颗心便又骤然悬在了半空。
“那你为何......还是不肯看我?”他不依不饶,“莫非是我中毒後——”说到这儿,他忽地止住话头,目光突然投向门外。
几乎是程岐视线投注的下一刻,雕花木门倏然打开。
一衆人浩浩荡荡挤了进来,瞬间,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更加狭窄。
桑虞瞅准机会,猛地抽出手腕,站在一侧。
裴易见到程岐醒了,整个人难掩欣喜,裴言稍微内敛些,但亦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燕郡太守杨郸踱步而至,见程岐醒了,心下稍安,顺势坐在床榻边缘,例行检查着。
程岐一早便知这位前辈医术精湛,又有祖父这层关系在,因此并不担心,见对方检查,面上乖乖配合着,称得上是有问必答。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倒惹得杨郸破天荒瞅了他好几眼。
裴易裴言被他支下去煎药了,桑虞站在一旁,後知後觉杨郸怕是有什麽话要细聊,试探道:“前辈,我正好也想去厨房看看,我就先走了。”
谁料下一瞬,对方竟匪夷所思地朝着她道:“不必,你留下。”
这下,莫说是桑虞,就是程岐也隐晦地半擡起眸子。
“你家夫君听得,你自然也是听得的。”杨郸全然不觉得自个儿吐出了什麽惊世骇俗的狂言,兀自道:“总之也不是什麽很秘密的丶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下,桑虞更加不想去看程岐了。
杨郸浑然不觉,继续道:“你中的这个毒是皇家特有的秘药,名唤三日梦。毒发者会不断反复高烧,外人瞧着就跟睡着了一般,陷入美梦里了,醒不过来。”
“若是超过三日......”他的手指比了个“三”的模样,面上呵呵一笑,“那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喽。”
桑虞闻言,下意识去算日子,意识到程岐昏迷的时间足足两日多点,手心瞬间漫出几丝细汗。
幸好。
但......皇家秘药?!
这种事情,难道还不能够称之为秘密吗?
她不敢再多想,只得垂着眼,掩饰情绪。
“你小子还算命硬。”这侧,杨郸检查完,面色稍缓,“不愧是老师的孙儿。”
倒是不算浪费了他那颗药丸丶
程岐见状,陡然下床,正色拜了一礼,“多谢前辈相救。”
男子只着单衣,不算厚的衣料贴在身上,更显出几分大病後的憔悴。
杨郸半受了这一礼,下一瞬赶忙虚扶了下对方,“得了,就当回报老师,你快躺好吧,别又过了病气给我们这两个健康的人。”
程岐借机飞快瞥了眼桑虞,见她依旧盯着某处,不知道在看什麽,总之就是不看他,心下有些不安。
回神,赶忙遵循医嘱,“我省的,多谢前辈教诲。”
杨郸说完,见程岐醉翁之意不在酒,眉梢微挑,“我去瞅瞅,看小厨房那边药熬的怎麽样了。”说完,毫不犹豫,扭头便走,边念叨,“忙你的事情,这两天小孙子都没时间带,真是......”
两人再度独处,这下,程岐也不好再提起方才的话题了。
真把人逼急了,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你才醒,待会儿他们药熬好了,赶紧喝了药再休息休息吧。”桑虞飞快用馀光瞅了眼,“我也要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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