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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她有些飘飘然
细雪断断续续飘了一夜,院内的栏杆上镀了层厚厚的积雪,栽种的几棵梅树被风吹得左右晃动,一簇簇的梅花镶嵌在漫天白雪间。
雪白一点红,煞是惹眼,为这间小院凭添几分生动。
桑虞站在廊檐下,等候绣娘来。
那日回去的路上,她和程岐一路无话。
坦白喂药一事後,两人之间隐隐约约的那层纱更透明了些,原先对方还稍稍克制着,如今干脆越发地没脸没皮起来。
但偏偏面对其他人时,又还是从前那副沉稳可靠的姿态。
次数多了,桑虞难免也有些招架不住,恰好太守这两日找程岐有事商议,一来二去,她也躲得清闲。
不多时,便有绣坊的绣娘上门来,一见了桑虞,脸上的笑意更深几分,眼角处的褶皱上扬,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擡起,好话更是一句接一句。
老板阿玲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美妇人,早些年征兵,丈夫死在了战场上,如今独自抚养着年仅十岁的女儿。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阿玲也不能免俗。
这次接到太守府的单子,则是客人钦点的,说来说去也是巧合,不然若非如此,那肯定是轮不到她来的,因此在来的路上,她便下定了决心要努力发挥出十成十的本领。
桑虞站在屋内,里里外外量完尺寸,便开始选布料。
从朱红罗绮,胭脂红金线的妆花缎子,再到素净些的浅青,月白浣花锦,数量繁多,颜色款式更是挑花了眼。
程岐在书房等了又等,索性折返过来,见屋内两人选得差不多了,这才敲门。
门一开,迎面与桑虞撞了个正着。
那绣娘见状,目光飞快在两人之间打了个圈,赶忙垂下眼,恭敬离开。
顿时,这一隅天地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程岐见桑虞没有上前的意思,便先一步走到她身边。
霎时间,微风浮动,空气中飘来一阵除了雪意的清香。
两人的肩膀轻轻碰了下。
桑虞脚下一顿。
她目不斜视,正欲往前,下一刻就被程岐攥住了手腕。
轻轻柔柔的,却是怎麽甩也甩不开。
他俯身平视她,声线散发出一种刻意压低的磁性,“怎麽这会反倒要走了?”
桑虞闻言,心下一乱,说不清的燥意又开始占据她的思绪。
仿佛刚刚那个瞬间被无限拉长,惹得她心跳愈发乱了阵脚,“还不是你最近奇怪得很。”
程岐瞥她一眼,“又躲我?”
这话桑虞很难接,且不说躲他,什麽叫“又躲”?
她从前那些举动便这麽明显吗?
桑虞终于擡眸,对上男人的目光,“没躲你。”
她只是......有些飘飘然丶忘乎所以了。
想短暂清醒一下。
......
十二月过半,街头巷尾间,喜庆的年味越发明显。
今年的除夕在一月初,如今只剩下十几日出头,人人自然都开始为这一年中的欢庆准备起来。
书房内,太守杨郸特意把两人一道喊来,商讨事宜。
“年关将至,突厥人那边近日频频有异动。”他瞥了眼两人,佯装没有发现那些猫腻,“怕是安分了几年,又要来惹事了。”
天寒地冻,突厥又是在马背上讨生活的,牛羊冻的冻,死的死,自然没办法支撑他们过完整个寒冬。
更不必说,如今尚且未到白雪融化时,那会才是真的料峭春寒,冻掉骨头。
杨郸想到往年的事情,语气沉沉,“本以为今年也与从前没什麽不同,可那异族之人竟不知发的什麽疯,今年的动作格外大些,这两天更是屡次来犯。”
程岐略一思索,“可是从昨日早晨开始的?”
三五个人,一团又一团,在那打游击。
若说处理掉并不难,难的是处理完之後,突厥人会不会借此机会生事。
桑虞在一旁默默听着,俨然也是想通了其中关窍,神情有些冷肃。
杨郸微微颔首,“上次......多谢你。”
“故而这回,我才想着喊你来商议。”
他如今年过花甲,不止是先前山沟的贼寇们盼着他死,这些突厥人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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