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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清幽水竹间
卓国财并未因他的恳求而手下留情,反倒在听闻“偷吃”二字後,打击愈发狠辣,那坚韧的皮带如暴风骤雨般落在十一岁孩子羸弱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孩子赤裸着全身,毫无遮蔽地蜷缩在地,嘴角布满裂痕,鲜血从鼻孔中缓缓流出,头发被残忍地一把把扯落,腹部的肌肤上还留有昨日的脚印,触目惊心。
举目四望,孩童全身遍是瘀痕,尤其是双臂,烟头留下的疤痕遍布,由于未受适当治疗,部分伤口已开始溃烂。
“野种!呸!”卓国财明显又喝多了,他吐了一口唾液在儿子身上,又是一皮带打了下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大骂,“你跟你那臭婊(子妈妈一样是狗杂(种!老子供你们吃……隔!你们居然不给老子钱!”
孩子整个身躯痛苦地扭曲,双眼因打击而肿胀,仅馀一道细缝可见,小手攥成拳头,却只能在挨打中无奈求饶,无力做出任何反抗。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皮带响在屋内回荡,卓国财长时间地对孩子施以暴行,直到他的手臂酸痛才肯罢休。仿佛是力竭,他又补了几脚,方才停下脚步。卓恩遇清楚地听到这个禽兽在睡前吐出的字句。
“再给老子找不来钱还债,老子就把你卖给刘老二!哼,刘老二可最喜欢你这样的童子鸡了……臭表】子,狗杂种!”
一行行血迹与泪珠沿男孩的面颊滑落,溅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内心深处虔诚地祈愿:苍天啊,开开眼吧!求你让我终结此生,让我下去与母亲团聚吧。
内心在无声地怒吼:妈妈,求你救救我!
妈妈不要阿遇了吗?
妈妈……妈妈,你为什麽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妈妈,求你救救我,带我走吧,阿遇实在太疼了,太疼了,太疼了!
——
客厅内,陈霏情绪激动,言辞激烈地大声斥责,甚至扬言要报警求助。
若非今天人事及时过来,将两人劝开,今日恐怕难免会发生悲剧!
卓恩遇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躲避着外界的纷扰。他脸上的肌肤没有一处完好,胳膊上也布满了擦伤。他坐在花洒下,让温水冲刷着身体,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早已遗忘了疼痛的滋味,即便此刻有人刺痛他,他仍旧会含笑对施以痛楚之人温和地说:“谢谢你。”
谢谢你,终于让我解脱了。
许久之後,浴室的门缓缓开啓,卓恩遇全身湿漉漉地走了出来。客厅已空无一人,他带着一身疲惫和污垢,缓缓踱步回到卧室,默默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中。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卓恩遇目前具备了独立租赁住房的经济能力,然而,在这个城市购置房産对他来说尚属奢望。他选择继续居住在宿舍,一方面是出于工作便利的考量,另一方面,他希望积累更多资金,为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尽管直播行业的收入颇丰,然而他在前平台的收益却微乎其微。扣除掉给卓国财的医药费後,剩馀的金额仅能维持基本的生活需求,刚够支付温饱和住宿费用。
在这繁华如锦的一线城市中,他手中那微薄的收入实在难以应对高昂的生活成本。
目前在乐淘淘的薪资尚算丰厚,然而他仍旧难以负担购房的费用,除了居住在员工宿舍,便是选择租赁住房,这两种境遇实质上并无二致。
他还是没有家。
他未曾预料到职场竞争的激烈程度竟然会渗透进日常生活之中。他的两位同事同时也是室友,年龄皆长于他,然而在职场的世界里,年长并不意味着可以得到额外的谦让与照顾。
小琪琪在群内示意粉丝,在直播期间对其进行恶意攻击,并诱导他们通过刷单平台购置商品後予以退货,并留下负面评价。
即便在职场中,他独来独往,有人指责他心胸狭隘,不宜与之交往,然而这些非议对他而言,仿佛都无关痛痒。
若是他连这细微的风浪都无法承受,便不配拥有千俞与项时越赋予他的诸多机遇。
可今天宿舍养猫这事,他不会忍!
这是他的底线!
“乔医生,这是你让我找来的有关嗅觉的病例,你看看有没有用。”
“嗯,谢谢。”
小李将一堆资料放在桌上,好奇道:“乔医生,你查这个做什麽?难道你没嗅觉了?”
“没事,只是想了解一下嗅觉与神经是否有一定的关联。”
乔逸今天上午坐诊,上次与卓恩遇约好第二天吃饭,他满心欢喜订好餐厅,又特意买了电影票邀请他去看的时候,结果人家一天都没接他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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