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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滋味独心知
上次他本来想问问那天接他去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结果被项时越那个王八蛋给搅乱了。
“请问你们一家人什麽时候离开?”
“……”
正围着病床看卓恩遇的乔家人。
千俞不耐烦道:“这里是病房,我弟弟需要休息,我很抱歉,也很谢谢你们替我照顾他,现在我回来了,那麽麻烦你们出去吧。”
孙丹蓉笑容僵在脸上,乔教授更是一脸茫然,据他们了解的情况,卓恩遇并没有哥哥啊?
乔逸可不是你说什麽就听什麽的主儿。
“弟弟?”乔逸打量了一下对面站着的人,问他,“阿遇不曾有哥哥,你哪门子的哥哥?”
千俞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他忍着没发火,冷声道:“不算哪门子,但也比你这个外人重要。”
言毕,项时越推门步入室内。他的脸上未现笑容时,宛若江湖中混迹黑白两道的人物。加之那一头利落的寸发和合体的西装,这样的装扮在常人中颇为少见。
“怎麽着,是需要我亲自送你们离开吗?”
乔逸对这二人的举止颇感愤慨,然而他对卓恩遇的友人并不熟悉,心中存疑,不知他们之间的交情究竟如何。
鉴于他的父母均为修养深厚之人,自然不能容忍他们遭受他人的冷遇。
于是,他向父母做了一个放宽心的手势,三人便先行走出了病房。
“儿子啊,这俩人谁啊?真的是阿遇他哥哥吗?”
乔逸面色深重:“不是,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应该是他朋友。”
此次乔教授与宋丹蓉虽然未能与卓恩面对面交谈,心中略有遗憾,然而看到儿子终于懂得追求爱情,他们内心充满了欣慰。因此,两位老人相互挽臂,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乔逸去找了一个朋友问了一下卓恩遇的身体情况,回来见病房里的人依旧在,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卓恩遇如今还是不够信任他,不然他都不知道站在病房里所谓的“哥哥”是谁?那也没给他讲过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
上次他本来想用一些手段来探索,被乔泽知道後和他大吵了一架,不允许他去催眠。
後来他也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不能仅沉迷于活体实践,而忽视了此人是他渴望携手归家的一员。卓恩遇并非他的试验对象,他不应为了追寻科学的新进展,而将一位遍体鳞伤的生命当作实验品。
细微之物挑逗而不自省,若卓恩遇对其表示拒绝,他该如何是好?
初次如此深爱一个人,却迷茫于如何妥善安放自己的情感。
推门进去,卓恩遇已经醒了。
“宝贝,你就别再操心了,阿遇有人照顾,我们先回去休息吧?你都一晚没睡觉了。”
“你闭嘴!”千俞瞪了项时越一眼,“我昨晚睡得晚怪谁?”
自知理亏的项时越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嬉皮笑脸道:“阿遇快劝劝你哥,得知你住院後连夜赶回来,飞机也没……嗯!”
项时越话语未竟,忽地闷哼一声,卓恩遇目光一瞥,落在他的足下,硬生生忍住了笑意。
“你醒了?”乔逸过来探了探他额头,没看站在一边的俩人,“还没完全退烧,再住两天,先吃东西把药吃了。”
卓恩遇心里一股暖流:“唔,我想吃鸡汤泡饭~”
“……”
那略带沙哑的嗓音,透露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怜悯的魅力。原本想要开的玩笑,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宛如撒娇的语调,使得在场的三人都不禁一愣,甚至他自己也感到出乎意料。
乔逸的双眸掠过一抹锐利的光彩,旋即他笑出声:“你怎麽知道今天有鸡汤喝?”
卓恩遇敏捷地瞥了一眼千俞那快要烧成焦炭般的神情,有些局促地揉了揉鼻尖,暗自思忖:我特麽刚才是在撒娇吗?
呸,真肉麻!
然而乔逸将一碗粥递给他,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暂时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回家去吃。”
“……嗯,谢谢。”卓恩遇接过一碗粥,又看了一眼千俞,忍不住说道,“千俞哥,要不你先……”
“哼!”
千俞话都没听他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病房,项时越感激的看了一眼被千俞当成敌人的乔逸,赶紧追了出去。
乔逸心头充满困惑,不理解千俞为何对他怀有如此敌意。但转念之间,他似乎记起不久前另一个男子亲昵地称呼他为“宝贝”,纷纭思绪渐渐沉淀,乔逸的心情终于归于平静。
至少不是情敌。
病房内弥漫着宁静的气息,卓恩遇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慢慢品尝,而乔逸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细心地为他削着水果。
这份简单的白粥,在卓恩遇口中,竟比任何滋补的鸡汤都要美味。
“哥……以後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问我的。”
乔逸的动作一顿,手中的苹果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并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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