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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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我不会跳舞（第1页）

第17章17我不会跳舞

水瓶空了，黎沿把它放进帆布包里。

阿山笑容满面走过来，黎沿和他打招呼，说：“恭喜你。”

阿山大笑：“後天晚上我妹妹和弟弟办成人礼，黎老师一定要来嘛。”

黎沿不知道哈萨克族的成人礼是什麽样的，只点头：“好。”

等陈炫回来後，黎沿低声问他：“成人礼是什麽？女孩和男孩可以一起办？”

“可以，女孩是耳环礼，男孩是割礼，什麽时候办都可以。”陈炫说，示意黎沿把帆布包拿给他，“我拿着吧。”

黎沿有些心虚。

果然，陈炫接过包後，率先拿出水瓶晃了晃，表情却没有什麽变化。

“陈炫，走，马上第二轮了！”不远处的阿山向这边大喊。

男人们呼来喝去说着哈萨克语，朝马场走去，看来是大家意犹未尽，要开始第二轮的叼羊比赛。

陈炫又把帆布包拿给黎沿，朝他笑了笑。

第二局叼羊开始，加尼拉着黎沿：“哥哥，这里看太远了，我们走近一点嘛。”

他们往山坡下走了一段距离，离赛马场很近，但赛场没有用拦网拦起来。黎沿拉住加尼：“这里就可以了，别太近。”

说完，他低头打开手机。

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所以电量还很充盈。黎沿打开微信，盯着毫无动静的消息界面，迟迟没有退出。

他想起希仁问他的话，思绪开始纷乱。

他还有岔路口吗？难道不是在签合同的那天起，他往後所有要走的路都清晰可见了吗？

他还可以重新选择吗？

也许可以的吧。

黎沿明明看见微信上方的提示“当前无法连接网络……”，可还是不受控制地，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一个一个字：

“新疆伊犁教师……”

他不敢再往下打字，可想而知，没有网络是搜不到结果的。

加尼扯了扯黎沿的衣服：“哥哥，手机可以借我吗？我想录视频。”

黎沿回过神，退出微信，打开相机递给他。

加尼很开心，把摄像头对准抢到羊的那匹马。这里的视野很好，从上往下俯视，人和马和羊都尽收眼底，手机摄像头放大後，那群人看起来更加彪悍。

黎沿也盯着那手机屏幕发呆。

後来，他看到屏幕里的马蹄越来越大，蹄声也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前方响起一阵暴喝，是哈萨克语，黎沿听不懂，也能猜出大概是“让开”之类的话。他立即擡头，前方灌来一阵猛风，剧烈抖动的深棕色在瞳孔里骤然放大。

他想也没想，迅速抄起加尼的腰往旁边跑。

那阵风从身後猛地疾驰而过，带着失控的马的嘶鸣擦肩而过，又迅速远去。黎沿心脏狂跳，牙齿拼命打颤，跑出了十几米。

暂时安全了。

只是加尼刚被他二话不说连抱带拖拽过来，现在还有些缓不过神，一脸茫然。

“有马失控了！”希仁跑过来，“黎老师，幸好有你！你们都没事吧？”

不只希仁，还有几个骑着马的牧民也纷纷小跑过来，用哈萨克语和汉语夹杂着问他们有没有事情。黎沿摇头说没事，目光擡望，在人群中寻找陈炫。

马蹄踏乱心神，人影把日光撞得破碎，黎沿竟分不清谁是谁。

加尼才回过神，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哥哥，手机掉了。”

其实黎沿知道，刚才事发突然，他抱过加尼的时候手机应声脱落，似乎是掉在了刚才马蹄踏过的地方。

黎沿拨开人群。

忽然，他看见了陈炫。

陈炫骑着马从赛场上奔腾而来，面无表情，近乎严肃。他握紧手中的缰绳，用力俯下身，一边马镫紧紧贴长靴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完全弯到马的另一边，几乎沉到地面上。黑马还在持续跑着，陈炫的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

接着，他腾出一只手伸向地面，轻巧地拾起手机，迅速起身回到马背上。马陡然变慢，转了个弯小跑回来。

离黎沿越来越近。

最後他勒马，翻身跳下来，把手机递给黎沿。

他的脸色很不好。

黎沿不知道为什麽，只说了声“谢谢”，却不敢再观察他的神色。

赛马失控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叼羊比赛又重新开了酣畅淋漓的两轮，黎沿看见陈炫只参加了一轮，下一轮却从赛场上退下来，牵着黑马去喝水。

中午，大家围着几个炉子吃烤羊肉和羊肉汤。阿山拉着陈炫往几个牧民里面挤，黎沿不去凑热闹，只和希仁姐弟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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