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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发上拆下发簪,先发制人,利落地捅向刺客脖颈中间,然後从他手中夺过剑来,剑刃干脆地划过刺客们的脖颈,只留下一道约莫两寸的伤口。
在她结束训练时,雇主对她的评价是:木然而精致的偶人。
然後,她拥有了“薄钰”这个名字。她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从那之後,她便以“薄钰”为生。
一个个裹在黑衣中的人倒在她的面前。薄钰擡手拭去面上伤口流出的血,觉得脉搏跳动得有些慢,眼前的景色也开始模糊起来。
她丢掉剑,拽着黑衣人的布料擦掉发簪上的血,又将它松松垮垮地插回凌乱的发上。
最低级的毒药,无事。
……
薄钰是被禾酥晃醒的,而傅明霁正在查看地上的尸体。
一寸半至三寸间的伤口,下手既准又狠,是专业的杀手做得,而且……与谢府别苑里那些人的伤口几乎一致。
傅明霁垂着眸。叶竹本抓了个活口回来,正打算逼问一番,他却突然暴毙了。叶竹很谨慎,这个活口牙里并没有藏药,利器也都收了起来。
“谢小姐,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伤着?”禾酥扶着薄钰从地上坐起来,指尖搭上她的脉,“还好,只是常见的毒药,婢子备了解药。”
禾酥从腰上的锦囊里拿出数个小药瓶,挑出其中天青色的倒出粒药喂入薄钰口中。
“谢小姐可否告诉在下,你与我们分开之後发生了什麽?”
薄钰看起来七分後怕,声音颤着:“我从马车里摔出来,他们拿着刀一步步靠近我,突然从那草丛里窜出来几个人,上来就对着他们挥刀……再然後丶再然後我就不记得了……”
薄钰伸手指着灌木丛。
“那谢小姐还记得後来冲出来的人有什麽特征吗?”
薄钰绞尽脑汁想了会,摇了摇头:“他们穿得也是黑衣……”
“无碍,让谢小姐受惊了,是在下的过失。还有半日的行程,恐怕得委屈谢小姐与在下同一辆马车了。”
她原本的马车已经差不多摔没了。
这些刺客和谢家的人,是同样的人杀得。傅明霁背过身去,没有看禾酥给薄钰上药。
“被袭击是谁也预料不到的,大人言重了。”
叶竹与禾酥充当车夫,而薄钰则与傅明霁待在车内,分坐在两侧。
薄钰不看傅明霁,而傅明霁也看着手上书册,不看薄钰。
薄钰在某些时候很服气傅明霁,就比如此刻。
还能从经历过袭击的马车上翻出一本书来看。
“谢小姐觉得之前那个故事的结尾如何?”
或者此刻,每当她心里在想些他什麽的时候,他就出声了。
“蛇仙下凡最後与书生成为眷侣,很圆满的结局。”但现实中往往都是更为缺憾和残酷的结局。
这些美好,也就只有在些市井小说里能看见了。
而且……堂堂一个仙人,为什麽最後要与一介凡人待在一起?
傅明霁笑笑:“在下这里刚读到一个新的故事,谢小姐要听吗?”
薄钰看着他手中那本书,摇了摇头。
“无辜寨快到了,臣女更在意这件事……若日後得了机会,再劳烦大人讲给臣女听。”
“也好。”
傅明霁掀开车帘下车,眼前一座杂木枝条搭上的寨门,看起来还有些不稳。
不过门口堆着不少石料,看起来像是准备重修这寨门。
“能否向大哥打探一下,此处可是无辜寨?”
薄钰看着傅明霁换了副谄媚的样子上前打招呼,心想这变脸的功夫与她相比起来怕也是毫不逊色。
“你有什麽事?”守门的土匪看到傅明霁穿得像是个富人,眼睛一亮,面上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不瞒您说,我与夫人来洛县行商,不成想路上碰上了山贼。”傅明霁一脸悔恨,“马车货物被劫得一干二净,这天快黑了,洛县一时间也赶不到,听说无辜寨行的向来是劫富济贫的好事,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否借住一晚。”
薄钰站在傅明霁身後,低垂着头默默比划了一下他後心的位置。
“当然,我身上还有些值钱的家当,若寨主能够收留我们夫妻二人,那麽这些东西我将全部送给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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