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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告天下
贺君清没动,慕志泽走回来,将笔塞进他的手里,然後握着他的手。
贺君清好奇地看着慕志泽,“你真的要为了做到这种地步吗?”
慕志泽面色冷硬,“都说了我是……”
“好好好,”贺君清懒得听他再说一遍,“我知道。”
慕志泽没再开口,终于是让贺君清把自己的名字给写上了,婚书落成的那一刻,有金光在二人的名字上闪过。
慕志泽看向贺君清,“婚书落成,天地已知,这回你不能反悔了。”
“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反悔,可能反悔的应该是你。”贺君清说。
贺君清看了眼慕志泽,对方拿着婚书,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他眉头微挑,道,“既然婚书落成,那你我以後就是名正言顺的道侣了。”
道侣两个字仿佛烫了慕志泽一下,他快速地看了眼贺君清,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警告他,“但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更不要妄图从我身上得到什麽感情。”
最後他又说,“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贺君清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两个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慕志泽把婚书收了起来,“明天一早,妖界会社礼祭天,你我之间的事情须得在这个时候祭告上天。”
他的视线在贺君清身上一扫,啧了一声,“明天会有人把你要穿的衣服送到你那里去。”
“祭告上天,那岂不是要昭告天下?”贺君清问。
如慕志泽这样的大妖真正落成婚契都是需要敬告天下的,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慕志泽看向他,“怎麽,怕你那个相好知道?”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你注定要忍受这一切了。”
慕志泽并没有想要听贺君清的回答,所以他说完便径直离开。
贺君清在这里多逗留了一会儿,就被派来伺候他的小妖给劝走了。
三天後,慕志泽在妖界祭天。
贺君清被迫换上一身繁杂华丽的大红衣衫,衬得他的眉眼都艳丽了几分。
而等到他来到祭天之地,发现慕志泽也同样如此。
看到贺君清,慕志泽眉间的郁气稍稍散了些,他站在祭坛之上,朝着贺君清伸出手。
贺君清看着他的手半晌没有动作。
为了防止贺君清破坏祭天,慕志泽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封了他的灵力。
慕志泽的脸逐渐冷了下来,他擡起手,只见贺君清突然被驱使着朝他走了过来,两手交握,慕志泽紧紧地攥住。
“贺君清,在这里,不要给我找不痛快。”慕志泽冷冷地警告他。
下一刻,慕志泽的眉眼柔和了一些,却又极为嚣张,“我说了,你还是穿这个颜色好看,不知道比你们苍梧派那丧服好看多少。”
他一直觉得苍梧派的人没有品位,现在更是深以为然。
慕志泽牵着贺君清,在两人食指取出一滴血。
两滴血随即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慕志泽取出婚书,两滴血落入婚书的那一刹那,两声凤凰啼鸣响彻云霄,婚书随即闪过金光,化作点点星尘散去。
慕志泽勾起嘴角,“现在,我是你夫君了。名正言顺的夫君。”
另一边,形容憔悴的顾疏月蓦然擡起头,他接连找了贺君清好几日,却始终没有任何的踪迹。然而现在……
越阳曦也匆匆迈出大殿看向天边,他走得太急甚至险些摔倒。
顾疏月没有心思注意他,一双眼睛蓦然变得阴鸷起来,正盯着天空看。
越阳曦神色大变,随即惊愕地说,“告天婚书,这是高等妖族祭天立下婚契……这是怎麽回事,这怎麽可能?”
他看到婚书的那两个名字,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他消失几日的小师弟竟然出现在了妖族的婚书之上!并且已经敬告天地,无法更改。
顾疏月握紧手里的剑,言语冷漠又带着一丝偏执,“我要去找他。”
越阳曦回神,突然想起来还有这麽一个麻烦,于是劝告说,“顾疏月,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还不得而知,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我从不冲动,”顾疏月神色淡淡,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掌门,你最是了解我的。”
他又道,“小师叔是我苍梧派中人,如今竟然擅自与妖族立下婚契,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找到他,了解真相如何,如若是真,那就让他们分开,我派从无此先例,如若是假,那妖族便该为此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今婚书已出,我便知道去哪里找人了,”顾疏月朝着越阳曦跪下,掌门,让我去将小师叔带回来吧。
越阳曦看着他,思考到底能不能够相信这个自己以前颇为倚重的弟子,今时不同往日了。
顾疏月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掌门,没人比我更想要小师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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