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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张脸快要皱成苦瓜的温知宜,温沛之忍俊不禁,捏捏她的脸道:“都这么大了,一喝药还跟小孩子一样。”
“可是它真的很苦。”温知宜总算能够用鼻子正常呼吸,口腔里还留着淡淡的味道,“姐,你下次买胶囊吧,冲剂我实在喝不下去。”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各种药剂没少喝,但又怕苦,温父温母就变着法的威逼利诱,最后都不如温沛之的一招激将法管用。
“喝个药都哭哭啼啼,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妹妹。”
往事历历在目,加上硕士毕业,温沛之其实也不过二十过半的年纪,却把温知宜照顾得很好。
“再坚持两天,应该也快好了。”温沛之说着,想起件事,“对了,你们期末考试是哪一天?”
温知宜算了算日子,“下个星期五,再过两天是散学典礼。”
温沛之了然:“今天大伯打电话过来,说今年过年要带着奶奶一起去大伯母那边过年,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我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温知宜对大伯母那边的亲戚并不熟悉,不是很想去,“算了吧,感觉怪怪的。”
“那成,今年我们姐妹俩在一起过年,一样也能热热闹闹。”温沛之又在网上学了两招新菜式,准备到时候一展身手。
“好!”温知宜开心地答应了。
39
期末考试前一天,高一到高三年级所有教室照例清空,把东西都收拾好,离放学还有十几分钟,童诗漫问起大家寒假的打算。
秦浩阳自然是放飞自我,游戏局不知道攒了多少个,只等期末考试结束打开他尘封已久的电脑。
童诗漫则是要去外地,语气中还有些不情愿,“我爸妈让我过年去云京,要不是他们实在抽不开身回来,我真懒得去。”
她父母在云京市开了一家餐饮店,生意这几年越来越好,过年那一个月是最忙也是最挣钱的时候。
温知宜随后接上话:“我应该还在江梧,跟我姐一起过年。”
“只跟你姐?”童诗漫觉得有些奇怪,顺口问了一句,“那你爸妈呢?也在外地忙?”
温知宜垂下眼睫,思考了会儿,觉得没必要瞒着他们,声音轻缓:“他们去世了。”
空气沉默几秒,原本和谐的气氛凝固住,秦浩阳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做何反应,就连祁书仰眼底也含着惊讶。
童诗漫此时此刻只想扇自己这张破嘴,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此刻后悔也无用,她只能拉着温知宜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仔细想想,温知宜好像确实没提过她的父母,家长会也是她姐过来的,童诗涵当时只遗憾没能亲眼见到自己偶像,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况且温知宜性格和煦,在班里人缘也不错,如果温知宜不说,她还一直以为她生活在一个特别温暖幸福的家庭。
温知宜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一下,转而握住童诗漫的手背:“没事,因为有他们在天上保护我,我才会健康平安的长这么大。”
温父温母刚去世的几年,她只要一想起父母就会哭,想会给她做很多好吃的尊重她一切爱好的爸爸,想虽然对她严厉但也会耐心倾听她想法的妈妈,想曾经那个温暖的家,她那个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夜里做梦,那样她就能梦见他们,经常到半夜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而只要她一哭,温沛之憋不住情绪,就会抱着她一起哭,姐妹俩到最后都肿成核桃眼,彼此拥抱当对方的支撑。
后来长大了,温知宜很少会借用哭泣这种方式释放情绪,无论留再多眼泪,爸爸妈妈都不会再回来,她能做的,就是带着他们的期许好好生活,成为一个她想成为的人。
见剩下的三个人都不说话,温知宜主动出声打破僵局,“好啦,真的没事,别因为我把气氛搞砸了,马上就要考试放假了,不得开心一点。”
见此,秦浩阳也跟着转移课题,“说得对,咱们都高兴点,想想一个月的寒假,简直爽到爆好吗。”
他一开口,童诗漫就忍不住怼他,“也就你心大,能想着玩一个月。”
“谁说我要玩一个月,我可是列了很充实的学习计划好吗?”
“嘁,谁信啊。”
两个人又开始吵吵闹闹起来。
几人中只剩下祁书仰没说话,目光追随着温知宜,像是在想些什么。
放学后,在童诗漫和秦浩阳看好戏的眼神中,祁书仰主动搬着温知宜的书箱往外走,温知宜两手空空走在他旁边,试图让他把书箱给自己。
“我能搬动,不用你帮忙。”
祁书仰瞟她一眼:“那你能有我走得快?”
“这是我的箱子。”温知宜作势要拿,不及祁书仰一个侧身,她扑了个空,差点没站稳。
见她险些摔倒,祁书仰微皱着眉,随后又很快松开,“好了,这学期最后一次,听话。”
他说这话时人正好走到下楼的地方,有不少人正在往下挤,有相识的认出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温知宜往旁边撤了半步,刚好留出一个安全距离。
祁书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笑一声,到也没说什么。
他的山地车没位置,书箱只能放在温知宜电瓶车脚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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