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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个激灵,吓得转身就跑。
“请留步!”伊斯维尔试图喊住他,但对方心急火燎的,迈开了步子就跑,丝毫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伊斯维尔只得跟上他,还没走几步,又是一声爆炸的巨响,这一次距二人更近,滚滚热浪直接将那人掀得滚了数圈。
“您没事吧?”伊斯维尔赶上前去,将那人扶了起来。
对方仍处于大脑空白的状态中,目光呆滞,头顶帽子歪斜,露出几缕红色的发丝。
红发?
伊斯维尔还未来得及细看,紧随而来的又是一场爆炸,这一次,落地点在他们脚边。
百花盛开的灌木草坪在赤色火光中须臾化为灰烬,待呛人的余烟散尽,原地只余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一道散发着金光的球形结界逐渐化作光点消散于空中,伊斯维尔扶起那仆役,温声问:“没事吧?”
那人面露错愕,僵硬地点了点头。
伊斯维尔于是扭头打量脚下以及延伸而来的深坑,这些痕迹极有规律,爆炸的中心位置基本位于一条直线上,而范围严丝合缝,几乎覆盖了目之所及处的所有土地。
他举目四望,爆炸仍在接连不断,但似乎都没有波及远处的建筑物。
“你去做什么?”那人见伊斯维尔走了出去,忙喊住他。
伊斯维尔示意他不必惊慌,俯身在邻近的爆炸中心轻抚。
果然,爆炸的范围由远及近逐渐减弱,这意味着强度也在相应削弱。
伊斯维尔找到了附近的另一条爆炸路径,两条线路向着同一交叉点延伸而去。
“请离远些。”伊斯维尔对那跟在自己身后的仆役道。
他探进口袋摸出一粒树种,种子以自然难及的速度生根发芽,不多时,一把长弓便出现在他手中。
伊斯维尔解开几颗衣扣以免阻碍行动,接着拉弓搭箭,枝干和树藤交缠而成的弓在他手中嘎吱作响。
那人被伊斯维尔倏然凌厉的气场吓了一跳,他情不自禁后退几步,只见一道疾影闪过,一箭射出。
那箭破空而去,在半空中却突然消失了。
但几秒钟之后,一个身披长袍、手握法杖的身影在半空中显出身形,那支箭插在他后背,魔法师如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般坠落下去。
伊斯维尔赶到时,那魔法师正趴在原地哀嚎。
伊斯维尔干脆利落地拔出了插在魔法师背后的箭头,用树藤把人给绑了起来,接着为他进行了简单的治疗。
当他回头望去,之前那个戴帽子的仆役早就消失不见了。
伊斯维尔仍记得自己无意中瞥见那人混乱中掉落的几缕红色发丝,红发是隐峰王族拉莫塔尼的标志,那仆役又怎么会……
他将这个小插曲记在心里,同时心想这侯爵府的护卫似乎太松懈了些。
剑士对付不了魔法师并不能怪他们,但如此大的动静,现在都没人过来查看状况,未免有些失职了。
十分钟后,伊斯维尔终于等到了匆忙赶来的骑士。
骑士押走了那名作乱的魔法师,伊斯维尔目送几人远去,不知为何总有些放心不下。
那魔法师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要说目标是“旅者”的首领和其他人,攻击范围又只在花园里,难不成这花园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伊斯维尔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转身先回了室内。
他与一队骑士擦肩而过,进门的时候,宴会的乐声早已停止,宾客都聚集在一楼大厅里。
他们多多少少见过些厮杀的场面,因而场面并不混乱,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免惊慌。
“阁下!”伦塔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您去哪儿了!”
她急得脸都红了,抓着伊斯维尔上上下下地检查,又把奎比拉唤过来治疗。
伊斯维尔没受什么伤,充其量就是划破了些皮,伦塔却紧张得不行,生怕一道伤口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方才爆炸的时候,骑士封锁了大厅不让人进出,”伦塔长出了一口气,用精灵语低念了一句祷告词,“您在花园里?女神保佑,万幸您平安无事。”
伊斯维尔闻言,若有所思。
周围宾客在骑士的组织下陆续离开了侯爵府,在伊斯维尔众人准备动身之前,侯爵从门外走了进来。
“听说爆炸发生的时候您在花园里,”侯爵关切道,“您没事吧?”
“多谢关心,我无大碍。”伊斯维尔笑答。
“听说是您解决了作乱者,有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加入‘旅者’,我也能放心。”侯爵拍了拍伊斯维尔的肩,又问候了几句,接着又匆忙赶了出去。
回程了路上,几人各怀心事。
伦塔简单告知了其余几人会议的内容,大抵就是“旅者”之后的安排,与原先大差不差,不以打击魔族暗中的蚕食为主要方向,却更倾向于怎么讨好王族以求自保,伦塔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因而也没有怎么失落。
“只是国王这次没出席,可惜了,”奎比拉觉得气氛过于沉闷,扬声道,“伦塔,你有没有和伊斯维尔讲过你创建‘旅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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