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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女儿
辛迪没看错,娃娃脸的彭小秋,有着一副沉稳性格。警察小哥年初查到的陈年旧案,她在路菲正式辞职以後才如实相告。杂志社同事劝路菲留下,或者休息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彭小秋什麽话也没说。她认为路菲天生不属于这里,人家自有一番鸿鹄之志。
知道路菲搞公衆号的,只有薛其一人。原本也是不知道的,多亏他们搞了一个软件专门监测新媒体动向尤其定位于时尚领域。报业集团旗下20多家媒体,没有一家公衆号搞得出彩,他认为该做的事都做了,仍不是想要的效果,唯一原因就是人不对。
因此,路菲加入让他眼前一亮!
他亲自找她谈合作,好几次谈不下来。他以为是钱的问题。事实上,人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听路茜说,小戴维和史密斯现在关系好的不得了,孩子慢慢长大了,不想让他心理扭曲,亲生父亲这个事索性埋下,以後再也不提了。如今路菲也是单亲妈妈,深感找一个对孩子视如己出的男人不易,不想薛其因为任何原因从她这里撬开口子。
快到圣诞季了。小早所在双语幼儿园特别喜欢过洋节,最近两周天天不上课,说是在筹备平安夜联欢,到时邀请父母一起参加。说实话,当初找这间幼儿园,就是因为亲子活动少,父母归父母,孩子归孩子,从来不难为人。第一次要求父母俱在,路菲感到有点棘手。
她想了两天,正准备跟小早商量,可不可以让小舅舅替代爸爸。意外的是,某个周末廖红把小早接来小别墅,而且是唯一没打招呼的一次。
她和廖红刚刚处于热恋期,偏遇上离婚这趟子事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单独相处。小早留宿这一晚路菲的心又开始回暖,可以重新接受这个男人,甚至隐隐觉得愧疚。
缱绻过後,路菲依偎在廖红怀里,弱弱问了一句:“之前你骗我,说你有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女儿,那是照着小早编的吗?”
“说出来不许生气,我是照着你的模样编的,觉得你好像我女儿……”
路菲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动,而是从他肩头卸下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半天不再吱声。廖红又把她扳回来,凝视她漾着些微红晕的脸庞,将几缕碎发温柔拨到耳後,缓缓逼近她的嘴唇才说:“鹿鹿,我不想对你撒谎,但是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学着爱你所爱的一切……”
路菲相信他说的。
这段时间,大舅和大舅妈跟老年团去旅游去,而她埋头专心搞事业,李重经常外派出差,高兰也忙得焦头烂额,每个人都是年底景象。小早则由廖红带着,两个人处的可融洽了。晚饭时四岁多的小姑娘亲手给廖红夹了一块红烧肉。没等对方说谢谢,她先说了一句:“谢谢叔叔,每天陪我玩儿,还带我来这麽美的房子!”不然路菲也不敢问出那句话。
这是离婚三个月来内心最安逸的一天。这麽长时间对他的冷落,路菲没法不感到愧疚。想着,再一次埋进他怀里,嘴里呼出的热气像是搔到了痒处,惹得他猛然翻转过来,顷刻间将她箍得动弹不得,足足持续了十秒的四目相对。三个月静默期,路菲感觉廖红变了。时间在他身上积蓄了能量。前次不知是否碍于脚伤,力量完全由她来掌控,这一次却是完全的不受控。许多部位,先是突如其来的疼,适应之後,又是无边无际的酥……她好像失去了进攻的能力,只剩下与暴风骤雨的迎合。一种放弃安全感的松弛,在颠沛流离的途中,体会身体内在的危与成。有一个瞬间,她将身体向上拱起,不自主地含咬住了他的喉结。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对方将最後的力气倾注而下。他们终于可以一起,颤栗着迎接暴风骤雨……
释放後的乏力,让她入睡深沉。
半夜里,廖红披衣下床,两度去小早房间探视。有一次回来,看见路菲醒了,轻声告诉她:“睡得好着呢。”路菲听了笑一下,享受这一刻,女儿的幸运,自己的幸福。
以为小早不是问题,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圣诞节联谊那天,廖红和路菲一同出席,结果还是出状况了。
状况出自一位多事的小男生。
小早转来三个月,小男生追了三个月。估计不太容易搞定于是心生恨意,联谊会趁着大人撑腰开始故意挑衅。
小早在这个班里,个头蛮高的,人也长得好看,俯视衆生难免小傲娇。这天,她穿了雪白的公主裙,锃亮的小皮鞋红艳艳的,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令一衆女生黯然失色。她活蹦乱跳穿梭于人群,大方分送自己最爱的迷你小曲奇,全程几乎不擡头,只顾分食不顾看人,一头撞到了小男生卢奇侠的面前。对方迟迟不伸手,她这才擡起头来,但见对方昂起下巴,坏笑了一下说:“以为个子高,了不起吗?看看你爸爸,跟你妈妈一般高,将来你也就这个水平吧……”说完一扭头走掉了。
小早向来机智,平时因嫉妒口出狂言的女生不在少数,每次她都应对得体。这次被攻击的点不在预料之中,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击。
正值自由社交,家长们兀自寒暄,孩子们扎推玩笑,中间一道模糊的边界。廖红始终关注小早的动向,他晓得自己身份特殊,不得不用些额外心思,因此也是最早捕捉到这一幕的。他并没有上前解围,此时成年人的介入只会让情形变得更糟。他只是悄悄拨通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詹湛领着南南进来了。
南南没想到在这儿碰到小早。本来“社恐”症状发作,正瘪着一张欲哭无泪的小脸。这一刻看见小早忽然眼睛里冒出小星星。上一次在“莲花”,他哭得撕心裂肺,小早塞进他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一直让他念念不忘。
詹湛擅长交际,见儿子难得喜出望外,连忙拉到小早身边,示意他们抱一抱。南南果真照做了。南南虽然小一岁,却随了妈妈的基因,明显大高个儿坯子。走到近旁一比,竟和小早差不多身高。两个人拥抱了一下,俨然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
廖红躲在远处带头鼓了掌。好多家长和孩子注意到了,也纷纷鼓起掌来。这时惊动了老师,老师们连忙反应过来:“欢迎隔壁班小朋友来做客啊!”
大家一看,小帅哥是小早的朋友,不自觉她又成了灵魂人物。刚刚不愉快的心情就这样悄悄划过去了。
路菲好奇,怎会在这里遇见她们母子。詹湛咯咯咯笑了半天:“没办法,还是你闺女有魅力啊,听说小早在这里上学,我家南南都肯寄宿了呢。”
“得了吧,你不是想腾时间谈恋爱吧?”
路菲听彭小秋说,詹湛已然是隔壁发廊半个老板娘了,不仅自己常去,还介绍客人去,隔三岔五换造型不嫌麻烦,最後她判断:“八成是谈恋爱了!”
联谊会结束後,回去的路上廖红开车。路菲不晓得前面发生的状况,感觉小早可能刚刚玩的太兴奋了,现在疲倦的连说一句话都懒得说。只在快到分叉路的时候,半天没说话的小早忽然开了口:“妈妈,我想大舅奶奶了!”
廖红将车速慢下来,容路菲想了一会儿只听她说:“今晚妈妈和你一起回大舅奶奶家。”廖红不作声,调转手中方向盘,把车子开上了另一条路。
这段日子,他们感情发展迅速,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当着小早的面,路菲不便多说什麽。她侧过身假装看手机,给廖红编了一条短信:“今晚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等着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春雨回国的消息,是詹湛告诉路菲的。
自从路菲辞职以後,手下没有好使的人。詹湛不想到处挖人,想要从素人培养,于是跑了一趟广媒。她特意找到了冯院,打探是否有合适的毕业生推荐。冯院对杂志社“群龙无首”的局面始终怀有歉意。听了她的诉求,立马推荐了一个合适的人。
春雨回国的打算,酝酿了很长时间。知她今年毕业,夏平托英国的朋友联系了当地几家媒体,名气和待遇都没话说,可人家就是不去。夏平回国有段时间了,偶尔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办完事又马不停蹄折回去,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时光。经过这些年,本以为英国是第二故乡了,夏平这一走,把春雨的心也一并带走。她一直在等待毕业这天,决定为了追爱,放弃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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