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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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第1页）

舍不得……

春雨受过前男友的刺激，得知夏平确诊後活不过两三年，她的应激反应颓废的吓人。有高兰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总算可以少喝点酒，偶尔还能吃些东西，身边离开了人，什麽样就不好说了。

“不该让她知道！”高兰最早这样跟廖红讲。

“谁也不知道会这样，已经过去六年了……”

的确，他们以为曾经的过失早已被岁月的橡皮擦抹掉了痕迹，可生活毕竟不是一张白纸。过往的经历都是有记忆的，有的愉悦有的恐怖而已。

高兰带春雨去过一次医院，之後也不敢再带她去了。夏平几乎没有力气说话，看见春雨坐在一边泪水涟涟，使不上劲儿心里更着急。

有一次憋住了气，干咳止不住，护士搬来了呼吸机。春雨见状立刻就往上扑，混乱中打掉了输液针头。悬挂的针头在空中四散飞舞，手疾眼快的医生赶紧将她推到一边。

事後医生向他们郑重提出：“情绪容易激动的家属最好不要到病房了。干扰病人情绪是一个方面，出现新增感染病例更不好办。”

为了春雨，高兰和廖红再一次坐下来。

“我舅舅现在这状态，是不可能管春雨了。”高兰接触不少病人，罕见有人在自己病入膏肓的时候还能顾及他人命运，心理的生理的都一样。

“这种情况医学上怎麽处理？”

“转移视线！”

“短期内找不到替代的人……”

“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具体事情。”

“你看春雨这状态能干什麽事呢？”

“舅舅带春雨来这里做什麽？”

这句问到了点子上。

来四川之前，夏平把在北京的想入酒吧关了。懂他的人都明白，他想连根拔除的不止一家店。

这家分店当初在集团评估时并没有通过，理由是相比三里屯和後海一带缺乏集群效应，所以是他动用了私房钱，一己执念擅自盘下的独立于集团业务的个人资産。卖掉这家店的时候遇到同样的问题，因为地价太高了极难脱手。

最终接盘的是廖红。办交割手续时他也问了高兰这个问题：“可以告诉我吗，好端端的你带春雨回四川做什麽啊？”

“反正不做媒体。”

“人家自己喜欢，你凭什麽拦着？”

“我知道她为什麽喜欢，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支撑不了这个决定。”

“所以呢？”廖红气他自以为是。

“春雨的梦想是音乐，我们都需要被治愈。”

高兰如此一问，廖红一下想起来说：“他们在川西捐助了几所学校……”

第二天，廖红醒来的时候，路菲不在身边，他仍能感觉到疲惫。肢体的记忆里，他被一股莫名力量裹卷着，昨晚不知不觉跨过了许多极限。阳光烤过的炙热让面部有些痛楚，他下意识一只手挡住眼睛，待到慢慢适应才翻身坐起。此刻，阳光透过窗帘，洒入一室暖黄。昨晚太热烈了，没有留意这间屋子的变化，眼下发现，原本泰坦尼克的印记都被抹去，整间卧室从家具到陈设，一律换成恬素的简欧风格。

“醒了？还以为能再睡会儿。”发愣的功夫，路菲推门进来，手上端了一杯水。见他醒了直接递到手里。

廖红接过来，喝一口放在床头，回来摸了摸她的脸。这一张清澈的面孔，在正午阳光的映衬下犹如一滴饱胀的露水，像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见他这般动情，路菲乖巧凑过来，依偎在他胸前，顺势抱住他的腰，一动不动让他搂着。

“小早呢？”廖红的下巴抵着路菲淡香的头发。

“早上被她舅舅接走了。”

“李重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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