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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梁璟的身影出现,依旧穿着他最爱的紫色。宽肩窄腰长腿,举手投足间尽是毫不费力的尊贵优雅,整个人自信又张扬,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虞悦咬咬嘴唇跟在他身後上了车,她从来没见过这麽适合紫色的男子。
马车行驶一段路後,虞悦忍不住夸赞道:“王爷穿紫色真好看。”
“自然。”梁璟轻抚两下袍子,说得坦然。
“我一会儿要怎麽演?”虞悦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参加宫宴,“要夸张些还是内敛些?”
梁璟往後靠了靠,不知想到了什麽勾起一侧唇角,“随你发挥,越夸张越好。还记得那日我说过的吗,行事跋扈些,不要怕惹事,有我在呢。”
他的目的怕不是要气一气裕贵妃。虞悦点点头,惹事她最在行了。
瑞王府离皇宫不远,不多时便抵达皇宫。既是借着赏花的名头,宴席便设在了御花园後面的熙华殿,穿过不大的御花园方可抵达。
他们抵达时大多数人都已到场,门口的太监认出梁璟後高声传报:“瑞王,瑞王妃到——”
本来有些喧闹的大殿倏地安静下来,这是瑞王妃婚後首次露面。
他们对这位定国公独女的相貌实在好奇,是否如传闻般姿容绝代。
远远便看到一紫一黄两道纤长的身影携手而来,即便模糊看不清相貌,还是能让人觉得是一对无比相配的璧人。
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在场所有人不由将目光聚集在虞悦身上,明眸善睐,肌肤胜雪,绰约多姿。
大家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都是一个想法:一个驻守边关的武将家竟能养出这般水灵娇美的女儿。
而後便是艳羡与悔恨,大多来自男子。艳羡瑞王便能得此家世外貌均佳的美妻,悔恨当初上门提亲被拒便早早放弃。
今日不仅有皇室宗亲贵族,还有几位朝中重臣,均是携家眷前来。女眷中多是待出阁的姑娘,第一次见到瑞王。
虽对其品行早有耳闻,可那样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冲击力实在太大,身侧的美人也一样夺目,不由痴痴地目送这对璧人落座。
虞悦不着痕迹地将衆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左侧席位上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
实在是他的视线太过火热,嫉妒得要烧起来了,很难让人忽视,梁璟略擡眼,警告道:“大皇兄的眼睛若是不需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原来是淮王,宣文帝的长子,三妃之一的淑妃所出,长相相比宣文帝更像淑妃,威武不足,俊秀有馀。
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王妃看确实太过失礼,可被当衆挑明警告,淮王面上也挂不住,嘴硬回了一句:“三皇弟好福气。”
淮王身侧的温柔女子一脸歉意地对虞悦微微颔首示意,应当是淮王妃。
淮王妃是萧国公三女,萧国公袁甫在朝中亦是位高权重,曾在陛下少年时有救命之恩,陛下一直将他视作兄弟,故而与之联姻,谓之亲上加亲。
梁璟懒得再搭理淮王,身後的宫女上前给他们二人斟酒,他转头低声问虞悦:“能喝酒吗?”
虞悦的酒量非常好,但只在家里喝,毕竟喝酒误事,何况是她第一次来参加宫宴。她摇摇头:“喝不了。”
梁璟擡手制止宫女斟酒的动作,“将酒樽撤了,去换两只茶盏和热茶来。”
“你也不喝吗?”虞悦问。
只听见梁璟淡淡地“嗯”了一声,门口便传来太监高声传报:“陛下到,裕贵妃到,四皇子到——”
殿内衆人起身,齐齐向三人行礼。
裕贵妃一踏进大殿便注意到左前侧让人无法忽视的美人,见她身边站着梁璟,心下了然是瑞王妃,面上笑容不减,跟在落後宣文帝一步的右侧。
而跟在宣文帝後面的四皇子,就没有足够好用的脑子能掩饰自己了,一双眼睛盯着虞悦盯得发直,差点走到两人桌前,扫到一旁梁璟不悦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跑到对面落座。
裕贵妃落座後,装作一副才注意到虞悦样子,笑着开口道:“这位便是瑞王妃吧,真是不负盛名呢。”
不负什麽盛名,当初传遍京城的定国公独女才貌双绝的盛名,每日都有人争先求娶的盛名?
这四个字说出来不就是故意膈应梁璟,却让人挑不出错来。
虞悦这才正眼看向台上那位容色清丽的妇人,约莫三十岁的模样,看得出保养得极好。
一袭贵气逼人的华服,金光闪闪的凤钗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睛却是毫无笑意。
虞悦唇角微微上扬,起身对裕贵妃行了个福礼,“见过裕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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