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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算了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却不由得疑惑,他是怎麽知道的?
柯明扬掀起眼皮,眼底幽幽的笑意加深,然後把校服脱了下来,递给她。
“围上吧。”
韩明月即使反应慢了些,也终于意识到了什麽,脸刷一下就红了。
“流氓吧你!谁没事盯着人家的裤子看!”她大着胆子,猛推了他一下,然後落荒而逃。
柯明扬没有准备,被使劲搡了一把,後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也不恼,只是直直地盯着那个慌乱的背影,眸中涌现出温情的戾色。
直到穿过熙攘的人群,韩明月才敢放慢脚步,在丢人和丢命中,她显然选择了前者。
在班级的餐车那里,她快速取了三份午饭,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敢去看台上找朋友们。
见到为班级争了两块奖牌的功臣回来,赵栩和朱临清连忙起身,让她坐过来
朱临清拿出准备好的温毛巾,擦了擦那张通红的脸,不禁调侃:“二班不能没有姐,就像是……”她擦着擦着,发现对方神色有异,笑容淡了几分,“怎麽了?”
韩明月如梦方醒,故作委屈撒娇,想要把心事瞒过去。
“就……来姨妈了。”她眼巴巴地盯着两个朋友。
“没事吧?”赵栩拉起她的手,赶紧把冰可乐放到一边,轻声劝慰:“下午的八百就别跑了。”
韩明月毅然摇了摇头,“这怎麽行?缺项是要被记零分的,我上去走还能拿个保底分。”
“你这样去跑,不是拿你的健康开玩笑吗?”赵栩严肃起来。
她取出自己的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给韩明月,然後和执拗的对方商量起来:“要不然我替你跑?”
八百说长不长,和两三千比肯定是容易的;可是对于常年不运动的人来说,也算是折磨。
“八百太熬炼人了……再说了,替跑是要取消成绩的!”韩明月怕她累着,背过身去以示抗议。
一个不想麻烦别人,想要强行带病上场;一个不想让朋友付出健康的代价,想要替跑,双方僵持不下,最後还是朱临清出来做和事佬。
“你就这样上去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祁老师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还用不用干了?”她用揶揄的语气,打趣别人,实则企图让韩明月放弃比赛。
就在几番拉扯之下,韩明月最终同意了让赵栩替跑的提议,赵栩中午也不敢吃太多,午休时间倚在朋友的肩膀上小眯了一会儿,就去准备下午的长跑了。
虽已过正午,可是经过了一中午的烘烤,从塑胶跑道上涌的热气就像是烤盘,蒸腾的热意更为毒辣,对参加跑步的运动员而言,是一场考验。
赵栩用胳膊拭去额头的汗,站到了起跑线上,挂着韩明月的号码牌,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深吸一口气,安抚着紧张情绪。
虽然替跑是会取消成绩不假,但选手们就算看过参赛名单,可是参赛人数衆多,也不会刻意去记谁来没来,号码和姓名更很少有人会去对应。
再者,裁判老师也认不全选手……
她只能抱着侥幸心理,万一没被发现呢?
明明比赛都要开始了,可是裁判仍然没有到,学生们在烘烤之中本就煎熬,彼此交头接耳,纷纷催促起点处分发物资的体育部成员,让他们找个能拿主意的人来。
眼看不满越来越多,其中一人走了过来,手里掐着表,说:“老师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们先跑吧。”
赵栩懵懵懂懂地上了跑道,随着发令枪响,赶鸭子上架般跟着大部队跑了出去,在大部队的中後方跟着跑。
倒不是她没有班级荣誉感,只是在这麽炎热的天气下,她实在精神不佳,就只能摸鱼似的跑。
八百米的裁判老师临时有事,先斩後奏地跑了,等到秦暮野接到去替岗的消息时,学生们都跑出去了。
他一路小跑过来,看着谈笑风生的体育部学生,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点名了吗?”他问。
学生摇了摇头,讪讪笑道:“等他们跑完再点,应该也不迟……吧。”
秦暮野拧起眉头,沉声问:“有替跑的怎麽办?有中途加入的怎麽办?”
他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几名学生不敢吭声,他们自知理亏,只能乖乖地等着发落。
所幸比赛刚开始不久,学生只跑了不到标准跑道的一半,秦暮野远眺一眼,记住了人数以及所有人的大致衣着特征。
可当他的视线移到那个纯白纤细的身影,不甚确定,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继而定睛一看,他十分确定,在跑步的人是赵栩。
进一步说,赵栩是在给韩明月替跑。
秦暮野轻声叹气,摇了摇头,有意把她记到小本本上。
这时人已经跑到了教学楼遮挡的阴影,也就是距起点最远的对角线处,许是进入阴凉的缘故,赵栩的步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
秦暮野在心里认真记下了这件事,先认真监督比赛。
就在这时,尽管相距很远,在视觉上她已然成为了一个点,可是他却看得真真的……
一个红色的影子几乎与白色的影子相叠而过,待红衣女生超过之後,赵栩突然失去了重心,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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