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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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回来。”

在收银台不远处的货架，桑德忽然想起有东西忘买了，于是让人原地等待，自己迅速去拿。

“嗯。”卢比茨应了一声，望着他的背影。

他的眼中充满眷恋。

卢比茨走的也很突然。

当桑德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只有购物篮在原地，里面的东西一个不差。有人看见了，还好心问道“这是不是你的”。

他忽然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差点坐倒在地。——不是伤心，不是愤怒，甚至没马上抓人来问那家夥的去向。只是荒谬地想到，不久前他还在一起挑选商品，他还一样安静地看着。

桑德拎起购物篮，把拿来的东西丢进去，去收银台付款，独自回去了。

第二天，卢比茨的判决公开进行。

桑德没有去现场，但是在电视上看着。令所有人震撼的是，卢比茨发话时，直接阐述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并一五一个地将事前筹划丶事中过程和一系列目的讲得十分明了。——证据放上来全部吻合，甚至与後来找到的CVR上的对话也完全一致。

——他从头至尾都十分清醒地进行着这场谋划。

举座皆惊。

这些人中，有恨不得他死无全尸的，也有怜悯他认为他无罪的。这些人要麽再度刷新了对这位杀人恶魔的冷酷观，要麽完全颠覆了原先的看法。

後者包括桑德。

——原来这才是他要的真相。

“你……你坠机的目的完竟是什麽？！”审判官勉强维持着面上严肃。

“我只是想杀了他们。”

对立方压根都不需要做什麽，卢比茨这边也无需再辩解什麽。

桑德原地定格成了雕像。

接着他又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审判官，我能争取宽大处理吗？”

宽大处理，就是减刑。

原定的处罚是在监狱关无期，一减刑可就是有期了。接下来就看双方的争论结果来决定最终要关多久。而主动供述是减刑条件之首，这意味着一定能减，况且供出了全部事实，占的优势还很大！

全场人还没从世间最残酷的事实缓过来，紧接着又被这合理要求给狠狠跘了一下。

对于一个外界看来的精神病，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尽管他自己可能完全不当一回事，想说就说了。

桑德一动不动地盯着，嘴唇微微颤抖，这话一出，泪意顿时涌了上来。

律师正争分夺秒为卢比茨辩护。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隐约看见卢比茨对着镜头笑了笑。在外人看来促狭而得意，甚至是扭曲的，他的泪水直接就下来了，双手捂住头，脸颊湿了一片。

他记起在去判决前，自己跟他强调过：无论如何，想办法维护自己，这是一个人的基本权利。

而卢比茨确实做到了，他选择剖白自己，去换早日出狱的决心。

判决官也注意到了：“难道你有什麽重要的人吗？”

“是的。“卢比茨低声道，“他叫桑德，是他让我认识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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