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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时她想到了一件事。
纪嘉行已经连续几天没去她家找她了,只会发消息过来。
可能是她习惯他最近他近段时间以来,总是天天来她家找她,各种借口呆在她家,他冷不丁地不来了,引人奇怪。
不过,不来就不来,省得她还要费力气赶人。
“喂,老婆。”
熟悉的男声响在耳边,桑书意晃了晃脑袋,把刚刚想的事情从脑海中抹去。
把她父母的操作简单说了后,纪嘉行让她等等,他叫人查查。
很快,纪嘉行回复她:“老婆,你父亲确实生病了。”
“……”桑书意眼神微变,“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那家医院的医护人员证实不是装的。”
“行吧。”
“你要去探望吗?我陪你?”纪嘉行忆起妻子父母在他面前表演过的那套,眉宇不禁拧了拧,“你父母表演欲挺强的,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此刻,桑书意深感丢人现眼。
父母做事,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不去。”她烦躁地捋了捋头发,“你再找人查查他病得严不严重。”
“好。”纪嘉行顿了顿,“那我晚上去找你,可以吗?”
忽地又听到纪嘉行佯装礼貌的询问,桑书意鄙视他:“装什么啊你,有什么好问的,你近期都是想来我家就来。”
“咳咳。”纪嘉行假咳几声,“有时还是要问问的。”
“就这样,我工作。”
事情解决了,终于能静下心工作,桑书意没沉浸在工作多久,方心晴电话找她,开口便是:“书意,你母亲找到我这来了。”
“……”她头疼至极,“烦,竟然还找到你那里去。”
“你母亲是问我借钱应急,说你父亲医药费交不上,又联系不上你。”方心晴被桑母找上门的时候,也懵了,头次遇到桑母问自己借钱,但没有同意借。
“……”桑书意顿时没了工作的心情,“你没借吧?”
“当然了,聪明的我没借!我说我手里也没钱!”
“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看你父母好像还是想逮住你来吸血。”虽然桑书意说她日子还过得下去,但方心晴仍替桑书意感到担忧,父母一直不消停,丈夫也不肯离婚,处境有点艰难。
“吸不了,随他们折腾。”
“一定要撑住底线!”
电话一挂,桑书意决定自己去一趟医院比较好,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省得她父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死心。
去医院前,她让纪嘉行也去。
不明白妻子为什么改变主意,纪嘉行依然前往。
到了医院,桑书意没第一时间去她父亲所在的病房,而是跟纪嘉行沟通。
“老婆,你的意思是我当恶人?”纪嘉行迅速捋清妻子的意思,直白地问。
“是的,因为你的身份适合当,他们道德绑架不了你。”桑书意停顿数秒,“不过,我也是恶人,只是你比我更恶。”
“好,我理解了。”
接下来,桑书意开始以为纪嘉行是看自己眼色行事,结果他自由发挥了,自己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他就对她父母一顿输出。
末了,他警告十足地道:“我之所以没计较两位打着纪家的幌子,在外面招摇撞骗,给纪家带来麻烦,是看在你们是我岳父岳母的份上,也不想我老婆夹在中间为难,倘若你们执意再挑战我的底线,别怪我不留任何情面。”
幽冷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女儿坐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目测是无聊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桑父和桑母对视一眼,都没能马上回应。
沉默片刻,桑母底气略微不足地道:“那事不是过去了吗?而且我今天去书意律所那里,确实没办法了,她爸这病费钱,家里没钱,我是要点医药费的。”
破产清算即将结束,风光了几十年,临到老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丈夫忽然病倒,家里拿不出医药费,桑母实在没了办法,才去找的女儿。
没料到女儿女婿都来了医院,女婿还提起他们之前用过纪家的招牌做的事,一时之间,桑母和桑父都免不了心虚。
“事情过去了,不代表我当时没花钱解决。”纪嘉行望向妻子,“老婆,你说我要不要把账单给你爸妈看看?”
“这……”桑父本来虚弱没力气的身体,一听到这,犹如神来力气从躺着变成坐着,“嘉行,我和书意她妈那会是糊涂了,才做出这种事,我们保证以后不这样做了!”
儿子捞不出来,被判入狱是必然的,哪怕减刑,至少也要坐三五年的牢,如今家里唯一的依靠是女儿,女儿跟他们的关系还没缓和,桑父可不想把女婿也给得罪了。
“老婆的,你的意见呢?”纪嘉行靠近些妻子。
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桑书意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
自己让纪嘉行当恶人,但没让他提这茬,他是戏瘾爆发了吗?
“能以我的意见为准吗?你会听我的吗?”她故意反问,同时眼神示意纪嘉行别顺着她的话说。
“不能,这已经挑战到我的底线了。”纪嘉行一锤定音地道,“不追究法律责任,钱多少都得赔一些。”
闻言,桑父和桑母心凉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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