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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斗
各自安置好了客房,杨玉琳早早就歇下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屋外清脆的竹哨呼啸响起,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景福临轻轻翻身起来,抚摩着他的脸颊:“是云影,无妨,你且安心睡着。”
不知是自己太困还是景福临太让人安心,杨玉琳眼珠子还来不及转两转,就又沉沉睡过去了。
这是云影的求救信号,不是紧急情况,云影的哨声不会这样急。
傅达礼循着哨声奔出来,嗬,好家夥,可真够热闹的。
对峙的两拨人,一边打头的是浑身挂彩的尹藏,旁边围着的是赵一他们八个,浑身是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中间是阮山遥,怀里还搂着一个昏迷的尹恒。
云笺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迹,看上去不是他自己的,但是形容也是够狼狈了。
另一边是清一色黑衣裹身,黑巾蒙面。
云笺擡眼看见傅达礼过来了,赶紧招呼他:“喂,云影呢,让他来,你,不行。”
说着还装模作样拿食指在傅达礼眼前晃了晃:“不行。”
傅达礼气得就想跳上去捶他一顿。
知书当先拦在傅达礼身前,一脸怒容反驳:“臭小子,不许你说他不行!!”
傅达礼扶额:“……”
云笺:“……”
景福临慢慢踱着步子走出来,扫了一眼战局:“挺热闹的?”
云笺作为半个局中人,狠狠点了点头。
“可不是麽,我就出来起个夜,好家夥,就看见两边打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我一看,不好,当家的被人给撂倒了,那我不能袖手旁观啊,我就过来搭把手,把我给累得。”
说完巡视了一圈擦不忍睹的尹藏他们:“我说,你们怎麽这麽弱鸡?打个架都打不赢。拖累得我顾东不顾西的。”
尹藏气息有些不稳:“……井里被人下药了。”
云笺一下跳开:“幸亏我什麽都还没吃!!”
忽又想起元霸:“元霸呢?完了完了,这傻小子肯定晕得透透的了……”
云笺还在说话,背後三个黑衣人飞身偷袭,赵一迈了三步,一把大刀在两只手上舞得密不透风,月光下刀锋寒芒毕现,傅达礼脑子里灵光一现,脱口而出:“拜月十八式!你是赵不群!!!”
赵不群,江北第一刀客,谜一样的男人,江湖里一直有他的传说,却谁也说不出个鼻子眼睛。
当年一手华丽的“拜月十八式”刀法,慕名而来的挑战者络绎不绝,来一个削一个,来两个削一双,十馀年无一败绩。
後来实在是不胜其扰,开始隐姓埋名浪迹天涯,居然是藏到这麽个犄角旮旯的山寨里。
傅达礼扫了一眼另外七个,既然赵不群都能在这里,这七个肯定也不是小角色,这就很能理解,为啥对方要用下药这一招了……
这麽一山猛虎,换了是他估计也只有下药这一招了……
饶是下了药,对方也着实没有料想到居然能扛到现在,何况现在又多了帮手,为首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撤。
“想走?”一直不声不响的阮山遥将尹恒安置好,站起来。
赵一这几个身上有药,阮山遥一刻也不愿将尹恒放下,唯恐对方人多势衆搞个偷袭什麽的,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护住那算是彻底玩完。
眼下傅达礼和景福临都到了,多了几分保障,他也要放手解解气了。
将玉笛在腰间别好,又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拿指尖弹了弹,剑身柔软无骨,在月色下泛着幽蓝光芒。
阮山遥冲黑衣人一笑:“一个也别想走。”
黑衣人一个个被放倒的时候,云笺看得目瞪口呆愤愤不平:“你这麽厉害你早点动手啊,看把我给累得!”
说完透了口长气,拽过尹藏的衣摆揩了揩匕首,收好,然後坐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阮山遥打架。
景福临却不意外,他是早知道阮山遥功夫好的,阮家二郎和三郎一个赛一个的娇弱,阮家武学上的气运怕是全落到阮山遥一个人头上了。
阮山遥身形利落,手上软剑来去自如,云笺盯着那剑,两眼放光:“啧啧,真是好剑,好剑。”直愣愣地指着那剑回头问傅达礼:“小达子,你认得那个剑不认得?”
傅达礼翻了个白眼,往地上坐了,不情不愿回他:“隔行如隔山,我一个使刀的,怎麽会认得剑。”
云笺:“……刀剑不是一家麽?”
傅达礼来了兴致要逗他:“云笺和云影是一个姓,却不是一家的。刀和剑都不是一个姓,怎麽可能是一家呢?”
云笺:“……”
知书很不耐烦别的人老是粘着傅达礼,闷声闷气地说:“那剑名‘水色’。定芳阁的兵器谱上拢共只收下三把软剑。一把涵光,是名剑山庄的镇庄之宝。一把惊鸿,是碧海宫宫主随身之物。他这把,是三剑之首,兵器谱上排行第七。”
傅达礼细细审视了他一番,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这位兄台,似乎懂得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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