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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
把冯雨微丶贾凉撂在定亲王府,可算是卸下了大包袱,景福临一行也该回宫了。
出来了小半年,倒不是怕宫里出乱子,有姑姑坐镇,乱不到哪里去。可景福临怕的不是乱,怕的正是不乱……
赶了几天路,迎面看见一座别致的小屋,门前一片小竹林,摆着几块山石,溪水潺湲环绕,很是古朴的味道,于是上前叩门,想要投宿一晚。
上去敲门的是元霸,手刚碰到门板,被碰到的地方木板翻过去,伸出来一只木爪,将元霸的手牢牢扣住,然後“嘎吱”“嘎吱”响,整扇门板子从门框上卸下来,拖着元霸一溜就往後急急退走。
元霸反应不及,哇哇乱叫,良辅想在後面拉,刚迈出去一步,脚底踩到的那一方小木板就翻了过去,又是一只木爪,牢牢扣住良辅的一只脚,下个瞬间,良辅整个人就被翻了个个儿,倒挂起来。
傅达礼腾空想去救人,从天而降一个铁笼子就将人兜头压下去,云笺和覃宛被断龙石困住。
景福临不知道算是反应快还是习惯了,拉着杨玉琳就往後撤,可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刚退了一步,踩到一块小石子,一张网就从小竹林里弹出来,将人笼了个严实。
真的是眼睛还没能眨一下,一行人就全落了网…………
元霸试图把手挣出来,倒挂着的良辅也不停扑腾。
“那个……你们最好不要乱动……”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衆人寻了半天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某个角落的网里到挂着,想是挂得久了,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你是什麽人?”
“我……我住在这里…………”有些不意思的样子。
“那你快放我们下来!!!”
“对……对不住……我不行…”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良辅倒挂得难受,使劲荡了两荡,终于拿手攀着绳子把人竖过来,然後准备顺着绳子往上爬,想个办法下去。
才爬了两下,绳子忽然往下急坠,整个人“啪唧”摔到地上一声重响,还没来得及叫疼,绳子又急升,把良辅“呼啦”一下扯上了天……折腾了好几个来回,良辅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网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歉意说:“所以说,最好不要乱动……真的……这屋子到处是机关……”目睹良辅的惨状,衆人十分机智地安分下来。
“这屋子是平桥建的,他从小就喜欢精巧的机关,入了迷,後来越做越好,找他的人太多,他每天不胜其扰,索性搬出来隐居,每天仍是潜心做各式的机关。”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担心他沉迷机关不吃不喝很快就会饿死,就也搬出来跟他一起,照料他起居,算起来……也快二十多年了吧。”馀秋声言语温和,一看就是心肠柔软之人。
“今天我下楼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踏错了一步,在这网里挂了有半日了……还好你们来了,有个伴儿……平桥估摸着傍晚就回来了,你们莫要心焦……”
看着衆人恹恹的神情,馀秋声小声说:“其实也不是非得等平桥回来……”
一行人瞪大了眼都去看他,他缩了缩脖子:“那边茶几上有一张图纸,是这屋子的机关分布图,但是……”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元霸,右手被木爪扣着,左手就去够图纸,刚把图纸拿起来,屋子里四面墙发出流星矢,密密麻麻,一屋子人在有限的活动范围上蹿下跳。
亏得都是练过武的,身手敏捷,堪堪躲过。
馀秋声柔柔地说:“你们要听人把话说完啊……茶几承重的微弱变化,会触发流星矢的机关,所以要拿别的东西来替换图纸压在茶几上,但是拿别的东西的时候又会不小心触发新的机关……”
衆人泪流满面:“行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等人回来……”
傍晚的时候,果然听见远远地有动静,却不是人,而是一个……木头人……一群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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