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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脸,腰身无力瘫软下去,遏制住喉咙里的痒意,总有东西在挠。
陆羽升传完旨意刚回来,被我厉声制在原地:“把旨意给我追回来!”
???
“快去!”
见我神色严肃,忙不叠追出去。
还真是昏庸上了,朝令夕改以後谁还把我的旨意当真,无奈,谁叫这人叫扶相与。
“阿晚,”不唤陛下时,相与眉目也多了几分柔情蜜意,“把酒壶给我。”
残忍,他太残忍了。
为什麽能心安理得的要我将毒酒递给他?
我开始恨,但我又好爱他。
手脚不听使唤,触到冰冷的瓶身时生出报复的心思。
“好啊阿与,”眼尾通红,都没意识到那沙哑的声音竟是我自己,“你死了我就平安了,娶上几房侍君好过逍遥日子。”
他不在意,我凑近他,他想从我手中将酒壶拎走。
我拒绝。
相与本就跪在地上,我示意他扬起头,小指勾上紫玉铜壶,上面的饕餮纹路清晰可见。
清冽酒水被我灌进他的口中,如饮琼浆玉液。
相与甘之如饴。
从发丝到脖颈,白皙似乎揉进了骨子里,光芒笼罩之下尽显不同。
毒性很快在他的五脏六腑蔓延,脊背一软,我尽可能环住他,拥住逐渐僵冷的人。
血从他的右眼眶中漫出,作为惨白面孔上不多的艳色点缀。
“照顾好自己,”相与气息减弱,贴近我的怀抱,说话的力度也在变弱,“食言而肥者……不堪托付……也作不得数的。”
他好冷,牙关都在打寒颤,所以下意识贴近萧晚卿。
五感本就不强,现下更弱了。
年纪轻轻却一副风烛残年之相。
他好像身处一片汪洋大海之中,船身颠簸,晃得他视线模糊,但确实久违的安宁。
相与不多的鲜活气息尽数殆尽。
死寂,无声。
像雪花般疯狂向我袭来。
我亲上他的额头,泪珠滚在他的面上,将一片片发丝结在一起。
“小蠢货,”我吻了又吻,“这次该轮到我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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