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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谢柳书听见这句问候,身体微微一僵,一只手倏然扣在他肩上,谢和书语气带笑在他耳边威胁道:“哥哥,你若不想让侯爷发现什麽不对劲,就要装得更像一些。”
“诶,侯爷来啦。”谢和书撂下那句话,转身松开谢柳书,面对着宋怀玉说道。
“嗯,看来这几年不归家,你和书言的感情都好了许久。”
宋怀玉见到少时挚友,看到和传闻中完全判若两人的谢柳书,调侃着走到他们身边。
谢柳书直到这时才慢慢转身,俊秀温润的脸上挂着几分惊喜,快步冲上去给了来人一个拥抱。
“伯仲,真是好久不见啊。”
谢柳书紧紧抱着宋怀玉,大力地拍着他的背,直到抱得时间过久被谢和书强行拉开,“抱歉啊侯爷,我哥脑子又不正常了。”
宋怀玉碾了碾手指上残留的暖意,摇头道:“无碍,书言这些年头疾好些了麽。北疆天寒,切莫再酗酒。”
“嗯,放心吧,好多了。”谢柳书摆脱谢和书的搀扶,独自站在一边回应着宋怀玉。
他没有看到在自己说出好多了的时候,谢和书无声地骂出了“蠢货,露馅了”这句话。
三个人相顾无言,宋怀玉眸色幽深一刹,又很快恢复正常,他负手朝着司马府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摆设。
“你还是喜欢将花草都放在廊下,能在冬天养活这些花草,看来你真的用心了。”宋怀玉停在一株将开未开的花盆前,弯下腰用手轻轻拨弄几下。
“还好,这些都是从京中带过来的。”
宋怀玉收回手,丝毫没有提及此次前来凉州的目的,而谢柳书沉默地跟在他身後,大多数时候都是谢和书和宋怀玉在说话,他只是时不时搭个话。
堂厅里三个人分开坐着,各自心里都揣摩着对方的心思,宋怀玉坐在主位,看着两侧沉默不言的兄妹二人,一抹迟来的疑虑涌上心头。
方才在他看来,谢和书和谢柳书亲昵有加,全然就是寻常兄妹之间的相处方式,然而此刻二者之间却産生了一股微妙的氛围。
宋怀玉:“我此次来凉州,是为两件事。”
谢柳书闻言将目光放在宋怀玉身上,他虽然从谢和书口中得知宋怀玉来的目的,但自小的习惯告诉他,不能相信谢和书嘴里所有的话。
“是麽,你是为了哪两件事?”
“陛下口谕,谢氏柳书接旨——”
谢柳书眯眼看了会儿宋怀玉,没有在那人脸上看到任何玩笑之色後,遂起身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臣谢柳书,恭听圣上御令。”
“朕闻之凉州此案复杂多疑,且凉州无守军,遂命镇北侯率军前去助阵,命尔十日内勘破此案,为其枉死冤魂诉公道。”
谢柳书俯身叩首:“臣领旨。”
宋怀玉传达完昭武帝的指令,後退几步看着谢柳书,“书言,这便是我来凉州的第一件事。”
谢柳书扶着椅子借力站起来,他伸手拍去袍子上沾染的尘灰,宋怀玉俯视看着他的动作,眉目间多了几分思索。
而谢和书在看到谢柳书下跪之後,眼睛里藏着的笑都掩不住,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不动声色观察着宋怀玉的神色。
如愿看到侯爷脸上的疑虑後,谢和书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然而谢柳书对于在场另外两个人的心思毫无察觉,只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将袍子上的褶皱抚平,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波澜不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而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宋怀玉沉声道:“第二件事,便是乌焉与乌娅已被押送至驿馆,待城中守军布防完毕,你便可提审此案的要犯。”
谢柳书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他低头思忖片刻,而後擡头微笑应下,“这是自然,不过我能问一句乌娅是如何被抓到?”
他实在是好奇,一个偷偷溜进凉州的敌国国师,身边带着无数高手,是如何在这里被人悄无声息地捉到,甚至连带着乌焉那个王子都被逮到。
宋怀玉并没有回答他这个话题,只道:“军事机密,不能说。”
“原来如此。”谢柳书遗憾地点了点头,手中折扇在此刻被他打开,无所事事地扇着凉风。
谢和书看见扇子後瞳孔骤然一缩,剧烈的恐惧从心里瞬间涌起,忍耐不住的恨意从抖动的牙齿间碰撞而出。
为了避免自己做出什麽冲动的事,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再去看那把扇子。
本该相谈甚欢的故人见面的场合,此时如深潭死水般寂静,宋怀玉回想起自己大婚之日见到的那个谢柳书,便不自觉地与现在的谢柳书对比。
明明是熟悉的模样和习惯,却为何总给他一种怪异违和的感觉。
良久的沉默过後,宋怀玉起身告辞,而深知内情的谢和书也沉着一张脸,在宋怀玉的眼皮子底下和谢柳书兄友妹恭的互相道别。
谢柳书巴不得这俩瘟神赶紧走,他後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自听到宋怀玉要告辞的声音竟觉得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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