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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大人快请坐。”钱妈妈请我落座。
我直接拿出小本本:“张阿福是什么时候来你这儿洗衣服的?”
“哎哟~大人先喝茶~”钱妈妈给我倒茶。
“快回答!”秦昭猛地一声厉喝,吓到了钱妈妈。
楚依依也立刻瞪起虎目:“我们家大人问你话呢!别搞这些,我们大人是女的,不吃你这一套!”
钱妈妈毕竟是青楼的妈妈,察言观色怎的了得。
她抿了抿唇,不再和我绕弯,开始面露难色。
“阿福……来我们这儿一年半了,她是偶然听到我们这儿招洗衣工,工钱又高来的,那时她才十六,我不想收的。”
“为什么?”秦昭也坐了下来。
我们隔着一个小茶几,一起审钱妈妈。
钱妈妈叹口气:“我知道,像我这种人,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冷酷无情的皮条客,但其实,我也有心,我也有过十六岁,所以看见十六岁的阿福来我们青楼找活,我会担心她回去被人指指点点,人言可畏,阿福只要进出青楼,不管做什么,被人看见了,都会当她在我们这里做什么不正经的事。”
“咳咳咳,这我可得帮钱妈妈说两句,钱妈妈算是比较有良心的妈妈了,咳咳咳。”松鹤颜一边咳嗽,一边帮钱妈妈说话。
“松兄,你真的没事?”秦昭也关心起来。
松鹤颜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问你们的。”
钱妈妈感谢地对松鹤颜一礼,脸上少了几分青楼妈妈的风尘气。
钱妈妈转回身,再次说了起来:“你们来查案,我理解,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们绛楼可不是普通的青楼窑子,我们只招待来往贵商和大人,如果被传出去我们绛楼死了人,就算不是死在我们绛楼,也会被有心人说是死在我们绛楼的,大人,你是不知我们同行之间的竞争啊。”
“所以你们绛楼如果死了姑娘,都是偷偷处理的?”
“你听谁说的!我们绛楼可从来没死过姑娘!”钱妈妈一甩香帕,急忙撇清。
明白了,就是死过。
我不再追问绛楼死了谁,因为我今天
;,主要是来查张阿福案子的。
“后来你怎么又同意张阿福在这里做洗衣女了呢?”
钱妈妈叹了口气:“也是看她真可怜,十六岁的女孩儿,能做什么呢,香桐县大户人家做丫鬟,得住在人家家里,阿福又拖着弟妹,大户人家不要的,阿福长的又标致,说实话,我还担心她被人家欺负了呢,这在人家家里做丫鬟,就算被主子睡了,你往哪儿说去。”
我拧眉,看秦昭。
秦昭也面露无奈,这还真是大朝男人的隐性权力。
“阿福说她是香桐县的,小心往来就不会被同乡知道,我想想就答应了。我们绛楼后院也不会有闲杂人进入,别看洗衣服的大姐们嘴碎,但对自己在这里洗衣服这件事,大家都是相互保密的,大家都懂,说出去难听,自家姐妹,还不得护着点?”
“张阿福失踪了,你就没多问?”
钱妈妈面露无奈:“怎么问哪?我这一问,别人不就都知道阿福在我们这儿洗衣服了?那时也不知道她是遇害了,我想大概是找到更好的活了,哎,我现在是真后悔呀,我应该报官的,你们还能及时知道阿福是遇害了。”
钱妈妈眼圈开始发红,侧转身偷偷擦了眼泪。
能看出,钱妈妈是真在后悔。
而她没有过多关心张阿福后来为什么没来做工,是怕暴露了张阿福在她青楼洗衣服的身份,是在为她的清誉考虑。
也正因为这些迂腐的思想,才错过了最佳的报案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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