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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什么是什么,黄金小右手——桃子!”谢渊竖起大拇指。
温朔朝桃萌走过来。
桃萌立刻把书丢到书堆里。
温朔手指扣住他的手腕,“桃子,三本书里你拿倒了两本。”
负心人和小妖精到齐了
“师兄,你抓疼我了。”
温朔的手松了些,桃萌本以为他是要放手,却不想他只是收了力道,由三指并握到五指包住,扣得密不透风。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谢渊言闭,抬头深深一嗅,双脚立刻交叉,身体晃悠了几下,勉强立住。
温朔和桃萌由四目相对到一起仰头。天一楼顶挂一天窗,窗棂被风吹动,“哐吱哐吱”响个不停。他们从不断抬起的缝隙里能看到夜已沉,繁星散落在天河,幽幽的檀香就夹在风中,如轻烟般降下来,直扑三人头顶。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半个时辰早就过了。
林舒没来叫他们。
温朔道:“捂住嘴,是迷香。”
桃萌抬起手臂指向楼外,喊了一声:“师兄,快看,好多烛光!”
温朔和谢渊同时回头。
天一楼的门窗紧闭,灰扑扑的纸糊门格子里投出无数个萤绿的光点,与其说像是烛火,不如说是霄汉中的灿烂星光,不——更像是一双双燃着幽光的眼珠子。
谢渊骂骂咧咧:“小林子扯,不是说夜里不准点蜡烛。”
温朔眼帘越垂越下,他并指在掌心一划,划出一道大口子,血淋下来,他也不擦,握紧拳头,朝着门跑过去,在门前半尺之地卧倒,以左手掌为支撑点,双脚交替飞踢,踹开一扇扇门。
寒冷的夜风卷进来,吹散如牛乳般的迷香。
“嗬,修为不够,身法来凑。朔朔只会自己耍帅。”谢渊边说边从敞开的门洞蹿了出去,身轻如燕。
桃萌从怀中夹出符纸,横在眉前,双腿交叠,“沓沓沓”往外跑。
天一楼外,萤火点点,如雾一般向三人涌来,将他们围困在圆的中心。
喵——
一声妖娆猫叫从天而降,三人同时仰头。
一轮弯月照得屋脊清凌凌一片,飞翘的檐脚上坐一黑色的屋脊兽,下挂一铜铃,夜风一吹,铜铃“哐啷啷”响,而那本该是雕像的屋脊兽却动了,从黑瓦上滑了下来,落到月所照不到藏书楼投注的阴影下。
一条细长的身影从暗中走出来。
是黑背白腹的乌云盖雪!
九命猫蹲坐下,金色的瞳孔敛成两条线,恶狠狠扫视三人,“哟,负心人和小妖精到齐了!我还以为道盟已经把你弄死了,小妖精。”
桃萌发现九命猫的瞳孔对准的是他,夹符咒的手垂下来,犹豫地、不解地、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无辜地歪头。
温朔冲出去,用拳头打乌云盖雪。
乌云盖雪灵巧地躲闪,“温二,你怎么变得这么弱?哦,自毁修为。我只希望,你不要把这笔账记在桃花星君身上。毕竟,桃花既是恶,恶随身灭,是你们这些渣子的天道!”
桃萌飞出符纸,如旋风一般绕起乌云盖雪。桃萌捏手腕,并指绕圈,收紧符咒的圈。细长的猫身却从圈中钻了出来,直扑桃萌的脸。桃萌打了个喷嚏,脸上留下一道猫爪印。乌云盖雪随之化成少年身浮在空中,头脚倒悬,挂在桃萌眼前,与他四目相对。
九命猫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盯住桃萌,轻佻地笑着,“奉劝你离温二远一些。他最喜欢献祭枕边人。越天真,越喜欢。蛾眉月的死就证明温二是这世间第一的负心人!”
谢渊化出弓,射向乌云盖,将他从桃萌脸前射开,“死猫,逍遥郡君是不是漱月犬?”
乌云盖雪在流动的萤火中翻身,黑袖与黑发在风中翩飞,一支箭也触不到他身。
谢渊骂了一声:“这些鬼火好烦人,晃眼睛,害我射不准!”
温朔从空中落下来,压低身体,横起一臂,“这不是鬼火,是温氏的分神!”
随着温朔话音落地,所有魂火向一个点凝聚,如旋风一般扭转起来,青绿的光越来越亮,那旋风中心渐渐显现一个血衣尽染的少年模样。魂火彻底凝聚,结成朱衣公子,蒙在他双眸上的黑色飘带被风卷到天上,他眼底漆黑一片,没有焦点,没有神采。
乌云盖雪勾起嘴角,“温二,熟悉吗?这就是被温羲那老废物逼出来你魂魄的一片。他可不像你。朱衣公子是以一敌百的欲界奇才!”他飞快转头,喊,“朱衣,杀脸上有猫爪的小子!”
桃萌愣住。
分神?
没错,温氏的家传绝技之一。
温望曾分神湮灭生下温朔的痛苦,并于挖坟夜,亲手斩杀自己的分神。所以温朔不记得了了书院,是因为温羲对他分神?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它穿透朱衣公子的身躯,打乱成萤火,东西飞到温朔手中——是那柄钉在匾额之上的剑,时隔多年,历经风雨,又回到自己主人的手中。
朱衣公子又从萤火幻成人身,他手中亦有剑,朝桃萌冲过来。
温朔跳过来,横剑,与朱衣公子的剑交锋,“嗙”一声,朱衣公子被震了回去。
温朔道:“分神交给我。你们捉乌云盖雪!”
谢渊跃到空中,连射乌云盖雪。桃萌结印,飞出七道符纸,每一道符纸都缠绕谢渊射出的箭。箭增长了符的速度,符加强了箭的威力,使得乌云盖雪连连闪身,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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