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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海尘……我害怕
泣漓眸中闪过一丝痛色,说:“我到底哪里比不过他?”
无时季身子一动不动的僵了一会儿,然後起身坐在躺椅上,淡淡的眼神看着泣漓。
“泣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爱我?”
“嗯。”
“那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吗?”
“你想要尘吾,尘泽,司空冀寒,整个三界,还有……我的命,我可以帮你把他们都杀了,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
无时季低头轻笑了一声。
你果然不懂我。
“泣漓,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内心深处那股能看到我却得不到我的挫败感。”
泣漓喉结攒动,什麽也说不出,因为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无时季说:“如果你得到了我,你想到的是陪伴我,还是囚禁我?”
泣漓跨前一步,着急的说道:“我不是,我不会囚禁你。”
“不是囚禁吗?”
无时季擡起右手,一只金鸟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一边抚摸着它的翎羽一边说道:
“你想的一定是最好我法力低弱,永远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是吗?你会满足我想要的一切,单单自由,我没有,是吗?”
“不,不是,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陪你。”
“泣漓,在你面前我就像一个风筝,我可以飞很高,也可以飞很远,但你一定是要在地面上的。
你会牢牢的抓紧绑着我的那根绳子,在我脱离你视线的时候你会收收绳子,怕我飞了逃了不见了,反过来又会骄傲的夸赞自己一句:看,我是有多疼你爱你舍不得你。”
无时季看着金鸟的眼睛,金鸟剔透的瞳孔中映出了自己的影子,无时季看的很认真,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另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而在他面前,我可以是风筝,可以是绳子,可以是放风筝的人,可以是大海,可以是草原,可以是清晨微凉的一阵风,可以是一切,因为我们是平等的,我是什麽他就可以是什麽。
我想飞没有任何禁锢,他会陪着我伴着我放任着我,他给我的那股极度纵容又平衡的舒适感,你……给不了我。
我想要的不是把我捧在指尖高高在上,自己却卑微虔诚又扭曲的奴隶,而是可以和我说说笑笑,有血有肉,肩并肩一起面对风雨的爱人。”
无时季的语调很平静,可泣漓看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苦涩。
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底。
无时季在提起那个人的时候在浅浅的笑着,带着那股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依赖,灿如暖阳的笑着。
就算那人不在,他也感受的到,无时季与那人之间像是有一张细细密密无坚不摧的网,他扯不开也进不去。
泣漓握紧的拳头一点点的收紧,就算指尖掐破掌心也察觉不到。
像是不服输般迫切的想找到点自己的特殊之处,来打动那个他念了盼了期待了几千年的狠心人能擡头看看他。
可千言万语在喉间辗转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後竟是一个字也道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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