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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滑,全是。这有什麽好拍的?
林港的人看海跟看臭水沟一样。
陆怀英想不起来这是哪儿。
“拿过来。”辛星口气重了。
不让看了,陆怀英说,“你肯定你有秘密你。”
还没说完,陆怀英的电话响了。
电话对面说,“怀英,厂子里现在聚了些人,都在等你,要麽...你快点儿过来一趟吧。”
陆怀英挂了电话,“得麻烦你送我过去一趟了。”
陆怀英瞬间变了的脸色,刚刚的气氛不再,“用带人吗?”辛星问。
“我又不跟他们打架。”陆怀英按了个导航,从辛星的包里自己翻了几个止疼药吃。
“这事儿难弄吗?”辛星问。
“还行吧,船到桥头自然直,”陆怀英揉着太阳穴说,“岛上都没给我逼死,就这点事儿算什麽毛毛虫。”
辛星没说话,他没告诉陆怀英他此刻心里想的是以後也不会再让他回去岛上。
厂门口聚集了一票人,陆怀英施施然从副驾驶下来,低头点了根烟往前,堆笑说道,“各位婶婶伯伯怎麽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呢?”
“进去吧,进去吧,有事儿进去说。”陆怀英推着他们进。
议事厅有一场长长的会议桌,一路的墙上都挂着陆怀的老爹从前跟一些领导干部有钱贵客的合影留念。
辛星插着兜往前走,人都已经落座了,有人在倒茶,最简单的一次性杯子。
工厂已经停工了,工人都聚在边上伸头出来看。
等人都进去,陆怀英揽了一下辛星的腰,推了他一把,二人往会议室的头椅去。“再给我拿一把凳子。”陆怀英说。
陆怀英拉了一下唯一的一张老板椅,对辛星说,“坐。”
自己跨坐在了边上的办公椅上。
整个会议室里挤着不少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会议室里大家都有十八根肚肠,没人看得起这个年纪轻轻的陆怀英。
辛星也是第一回坐这个位置,但是不知道为什麽,陆怀英在他身边他突然觉得没什麽好惧怕的,真是奇怪的感觉。
陆怀英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脸上虽笑,但又疏离得一副所有人都欠他钱的样子。“什麽诉求,我听听。”陆怀英说。
有位穿着红棉袄的文着神色眉毛跟口紫的女人先咳嗽了一声。
她说,“怀英啊,是这样,这个厂子呢当时是大家借钱给你家弄的,现在本钱还没拿回来,就这样停工了,罚款我们就先不说,主要是货出不了赔偿金也很大,工人们等着吃饭,你既然回来了,坐在这里,那肯定是要想想办法的,我们也不是欺负小孩,你要是办不了,你就让你伯伯们来办。”
“啊,”陆怀英叫腿架在会议桌上,信手翻着手里的东西,“这个厂子,是借钱办的,到现在,账面还没还清楚,是这麽个事儿是麽。”
下面的人都在点头,表达同意。
陆怀英将一沓资料啪的一声甩在桌面上,厚厚一沓直接如一条白色的水龙直到棕色会议桌的尽头。
“这是你们的分红,都有账目,挣了多少钱了本金挪没挪回去的别等着我挨个儿点,”陆怀英扬眉,“各位都是怀英的亲戚,现在说借款,会不会有点没把怀英当个带脑子的玩意儿啊?”陆怀英一喝,连辛星都吓了一跳。
陆怀英又缓和下来,说,“现在既然厂子出了问题,同舟共济,解决问题才是上策,怀英认为呢,现在可能也是只有更换这整一套设备的出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按照原来的分配的额度来出这笔钱,如果有困难,那就算了,之前的账也就到那儿为止,我爹死了,到我这儿,账房得换,真有什麽事儿,上诉,就这一条路。”
会议室有人在商议,他们想让陆怀英自己出了这个换设备的钱,接着还是按照从前的分红来算账,所以在他提出要按额度来出这笔钱的时候谁也不愿意。
“怀英啊,”一个老伯站了起来,“当时是你爹啓动的时候找我们来入,说有什麽事儿都他来,只要能啓动起来,就万事太平,但是现在,还要叫我们投入,我们当时是给你爹担了风险的呀!”
“说得好。”陆怀英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说,“你等的风险到了,我爹死了,我说实话,我是没钱给各位换新设备的,我兜里就这麽几个子儿,跟各位一样,我也想吃现成的米饭。”
“那没钱换就出不了货单,你要赔钱的呀!”有人说。
他们就想拿这个来拿捏陆怀英,换设备与赔违约金哪个是明智选择一眼就能分辨。
他们看见了辛星,辛老板的弟弟现在正在会议室里唯一的老板椅上坐着。他们在下面低声议论,这辛老板的弟弟说是之前还帮着陆怀英打了三个混子,护短得让人害怕。
“那你不是跟辛老板一起回来的吗?”下面的人说,“你让辛老板想想办法啊。”
“辛老板现在都要为我们陆家的亲戚朋友想办法了?”陆怀英拍拍自己的脸,“我脸皮多厚我说得出这话?”
“那你不是...”底下有人怯声说,“小辛老板不是跟你挺好的吗?”
“我不要脸了啊我跟我老婆要钱养我的亲戚,”陆怀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让你们给我养老婆都算我道义,滚蛋!”
辛星的脸一红,看了陆怀英一眼。
“那现在怎麽办,你就直说。”
“我的看法就是,赔钱吧,各位按照自己说的比例,每个人领一份回去赔就行了。”陆怀英把脚翘在桌子上,“先把钱赔了再说吧。”
“陆怀英,你在这儿欺负人是不是!”有小夥儿拍案,“你来就想让大家来承担损失?”
“那不然我承担啊?”陆怀英指着他说,“分钱的时候你最积极,赔钱狗都没你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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