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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原来和龙渊一直有生意往来?”
她见过龙渊的红榜,知道那是什么。施颂真只是不明白,以辛世恭的能耐,他还能有什么无法实现的愿望,以致转去求助南国淳于意。
“我并不是龙渊的刺客。”辛世恭声音低沉。
“不是刺客,那就是主顾了。”施颂真晃了晃红封,“不巧,颂真此番从龙渊来,恰好知道两日前龙渊红榜悬赏有哪些目标。其中恰有一位是辛宗主。我本想顺路提醒尊驾这些日子小心些,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要不要让我猜一下,辛宗主悬赏的是自己,是在下,还是——”
话犹未了,背后忽有凌厉剑气袭来。施颂真一拍桌子,借势翻身躲过辛世恭的突然袭击。赤霄神剑骤然跳出,将辛世恭的攻击尽皆挡在剑气结界之外。
红封受到剑气余波,顷刻间碎裂成片。破碎的纸片从赤霄剑灵脸颊掠过,施颂真瞥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叶雪衣?”
“施小友为什么要来天衍宗?”辛世恭岔脚,气势如山如岳,“别说什么提醒不提醒我的话,你知道我不会相信。”
针对神剑剑主的刺杀,一年不说成千上万也得有数百。只是有神剑剑灵的庇佑,剑主不需要担心自己真的会被杀死罢了。能杀死一位神剑之主的只有另一位神剑,这是纯钧剑主施颂真战死于蓬莱岛之前的共识。
即便没有施颂真提醒,辛世恭也绝不可能死在龙渊那些蹩脚刺客手下。
“你为什么要杀叶雪衣?”坐在梁上的施颂真俯身,“她和你无冤无仇,你杀了她,才是真正和蓬莱岛结下仇怨。蓬莱岛主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爱女成痴。他若是知道你要杀了叶雪衣,才不会管你是不是神剑之主,一定会倾尽蓬莱之力报复天衍宗。”
“难道这不是两全其美?”辛世恭反问施颂真,“难道你就不想杀了叶雪衣?这些日子外界沸沸扬扬的流言,都是从东海蓬莱而来。叶岛主拒绝承认你是施颂真,一口咬定谢扶舟是见异思迁。他说你只不过是个长得有几分像施颂真的小姑娘,却用不入流的手段勾走了谢扶舟的心,以致他在婚宴上弃叶雪衣而去。只有叶雪衣死去,这些流言才能有消停的日子。不然叶雪衣活着一日,你就得一日活在横刀夺爱的流言里,休想全身而退。”
“他们当真信了叶全非的说法?”施颂真有些困惑,“那日在新石城中许多人,怎么可能一个都认不出我来?”
数十年前曾与施颂真有一面之缘的陈复行尚且能认出施颂真,何况那些曾经受过芙蓉剑恩惠的宗门旧识?
“他们也许认得出你是施颂真,但不会愿意为你和蓬莱岛唱反调。因为你如今是剑灵,是强大的一方。和你相比,叶雪衣太过弱小。修者总是畏惧强者而怜悯弱者。因为强者会影响到他们的生存,但弱者不会。”辛世恭仰视梁上剑灵,“他们会想将你逼入死角,好让你过得不痛快。这就是他们身为弱者的唯一消遣。即便如此,你也要放任叶雪衣活着吗?”
“只是因为我过得不痛快,就要让别人去死,那才叫真正的任性妄为。”施颂真将一绺发丝别到耳后,“旁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在乎。”
她是个很懒的人,懒得为自己辩白。前世芙蓉剑不会解释她其实不是纯钧剑灵,如今她既然放过了谢扶舟,当然更不会向旁人解释她究竟是不是死而复生的那个人。
那些修者不是没有猜出施颂真的真实身份,只不过不肯承认罢了。对他们而言,解释是没有用的。除了语言之外,那些人无法干扰施颂真的一丝一毫。他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都不能阻拦施颂真做任何她要做的事。
因此他们是如何想的,施颂真并不在意。
“所以辛宗主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为什么要杀叶雪衣?”施颂真从梁上一跃而下,“宗主其实还是不希望和蓬莱岛结仇的吧,不然要杀一个有名无实的神剑剑主,对你来说不费任何吹灰之力,何必假手龙渊?”
多年未见,从前温吞沉默的芙蓉剑眉目变得锋锐了些,说话间带着些逼人的气势。深红眼睫却浓郁到化不开,如同振翅的红翼蝶。辛世恭注视着面前的施颂真,无端想起十五年前的谢扶舟来。
去过西域浮川若水的施颂真,一眼认出蝴蝶的来历。只是她并未通过浮川若水的考验便被逢春带出了幻境,本不该得到蝴蝶的奖励。这只冥界的金翅红翼蝶却径直奔她而来。一人一蝶未曾有半句语言交流,但施颂真能从它停驻在肩上的举动中察觉到,它是为她而来。
“如果一对爱侣在金翅红翼蝶面前许下相守终生的誓言,二人灵魂将永不分离,即便是去往黄泉。”
湛卢剑灵言犹在耳,施颂真忽然想,如果她早年曾与谢扶舟在金翅红翼蝶面前许下誓言,如今她要在冥界寻找谢扶舟下落的话,应该会轻松上许多。
然而这念头也一闪即逝。赤霄神剑生性高傲,不相信没了外力的帮助就无法找到那只笨拙的狐妖。确定的目标自心底浮起,片刻前的茫然无措一扫而空。施颂真再不犹豫,撇下那几只笨重箱子,只带走了那枝天山白梅,毅然踏上前行的道路。
河岸泥土潮湿,留下少女微跛的脚印。恶鬼畏惧,退避让出一个缺口后又舍不得放弃这份难得的口粮,犹豫再三后紧紧跟上前去,在少女足印后缀成一条长长黑尾。绯色蝴蝶穿梭在彼岸花丛中,时而在前时而在后,仿佛在为赤霄神剑引路。而在赤红花丛之下,唯有滔滔冥河裹挟无数亡魂奔流而过。
第84章生死(二)
这是第几次动手?沈雁归不记得。一百次?一千次?代代相传的剑技只剩下机械的斩切,泼洒妖血溅上沈雁归的脸。承影剑主喘着粗气站在一地碎尸前,眼睁睁看着满地鲜血蠕动爬回狐妖体内,断裂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连接。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被沈雁归切碎的天妖重又返本还原。全身细密的剑疮尚未痊愈,蛛网似的流淌着血红的光,然而这光也随着创口消逝渐渐隐去。
一道金光闪过,九尾妖狐重新睁开双眼。
反复濒死又反复再生,肢体疼痛多了终于变得麻木。谢扶舟低头看向手掌,试探地曲动手指,嘴角泛出古怪笑意。名震东陆的夷安宗主被这微笑震慑,不受控制后退几步。
那时纯钧剑主刚刚战死,谢扶舟暴露天妖身份,五境内想伺机杀死天狐夺取内丹的修者前赴后继赶往北境,最终都被九尾天狐吞噬。有人求到了天衍宗,希望湛卢剑主辛世恭能为人族铲除天妖大敌,为已死之人报仇雪恨。而辛世恭困于渡劫多年,急需一个契机突破飞升。
天妖能不能成为这个契机,辛世恭不知道,但他愿意一试。他带着湛卢剑前往北境,却为施颂真生前留下的纯钧十三剑阵阻挡在山下,无法进入天山秘境。
施颂真战死时不过二十九,但对剑的理解程度却非常人可及,甚至不逊于剑灵。即便是辛世恭,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毫发无伤地破开这座剑阵。正在辛世恭犹豫要不要叫出剑灵唐拓时,天狐谢扶舟却自己出来了。
重伤未愈的天狐挡在纯钧剑阵前,仿佛不是剑阵在庇护他,而是他要保护这座剑阵。
“你为什么不逃呢?”辛世恭不解,“至少施颂真的剑阵能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逃?”谢扶舟重复一遍,“谁会逃跑?我,还是你?”
狐妖青年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然而眉宇间透出的凶狠却半分未减,以致辛世恭竟然胆怯了一瞬。大地察觉到了谢扶舟的危机,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天妖以力量。风云流转,天地变色,低低的咆哮声从天狐喉间传来,带着血腥气的悲怆,如同失偶的孤狼。
在这一刻,辛世恭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天妖从不擅自闯入其他同族的领地。在天妖主场作战,对敌人极为不利。
“神剑剑灵是永恒不死的,剑主却不是。”谢扶舟凝视着空中的辛世恭,“人人都说神剑剑主只能被神剑杀死,施颂真却不是。辛世恭,你也要来做这其中之一吗?”
纯钧剑主究竟因何而死,至今仍是四海内未解之谜。但五境内人所共知,在鬼道之门打开的那日,天妖谢扶舟就在蓬莱岛上,就在芙蓉剑身边。千万鬼修自鬼道逃出冥界,却未能遁入尘世祸害人间,多亏九尾天狐吞天之能。
一时间辛世恭有些畏怯。他虽然想要借助天妖妖丹突破最后一层桎梏飞升,可也没想要把命丢在北境。谢扶舟说得不错,施颂真既然能被神剑以外的存在杀死,那辛世恭也一样能。而湛卢剑主这么多年苦苦追求飞升大道,恰恰是因为他不想死。
“拿下他的把握有多少?”辛世恭在心中问。
“八成。”湛卢剑灵唐拓回答,“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但——”
“但?”出了个天级冰灵根,后续再出现其他的顾淮和云星华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所幸剩下的人不多,半个时辰便测试完毕了。
林水御起身,拱手笑道,“今日辛苦两位道友,天色也不早了,不若留下吃顿便饭吧,也让林某尽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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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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