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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挽觉得,长大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有不能同外人道的话,才多久,霍去病都不乐意和她说实话了?算了,谁没点秘密,有秘密也没事儿。刘挽不追问,转移话题问:“表哥陪我去见父皇吗?”“去。”去见刘彻是必须的,正好,光明正大,谁也不能说长道短。“将车上的东西都搬回甘泉宫,按分类归置妥当。”刘挽叮嘱乔娘,乔娘应下一声是。刘挽便同霍去病一道走向未央宫。进宫的这条路无论是刘挽亦或者是霍去病都熟悉无比,刘挽抬头望着高高的宫墙,感慨道:“物是人非。想当年我们才不及墙上三寸高。”宫墙之高,无法攀沿,刘挽背剪双手往前走,仔细的研究霍去病道:“表哥不高兴?”霍去病努力的掩饰真实的情绪否认道:“怎么会不高兴。”“我想也是,我回来了,比立夏还早的回来,按理表哥见我应该高兴,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刘挽很是认真的考虑此事,霍去病点头道:“高兴,我高兴的。”“你不说,我可不问了。比起一个人闷在心里,不如我们跑一跑,看谁先到的未央宫。”刘挽出主意,觉得慢慢的走下来,霍去病心里有事不肯说,不如换一个方式,“我很久没有跟表哥比试了。”霍去病一听精神来了,“好,我们比一比,让我看看你在河西这些日子有没有偷懒。”“来。我先跑为敬。”刘挽得到霍去病的回应,一个回头撒腿即跑,霍去病!!“你耍赖。”霍去病指控,刘挽回道:“快跑。”耍赖不耍赖的,刘挽都跑前头了,不服他追上来呗。霍去病不再迟疑,撒腿的往前跑。不是没有人想喝斥不懂规矩的人,竟然敢在宫中跑,结果抬头见是刘挽和霍去病,纷纷低下头恭身拜见,喝斥的话万万不敢说。两人一路卯足劲的跑,谁都不让着谁,刘挽毕竟耍了个赖,占得先机,第一个停在未央宫的门前,气都没喘匀的冲霍去病宣告,“我赢了。”霍去病站在台阶下道:“你耍赖。”“你也能耍赖。兵不厌诈。”刘挽骄傲昂起头,得意的小模样多年不变。霍去病哼的一声很是不服。“大将军。”一道叫唤声响起,霍去病顾不上和刘挽理论,连忙整理身上的衣裳,刘挽探头见卫青从殿内走出,笑呵呵冲卫青唤道:“舅舅。”卫青看着刘挽嘴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回来了。”“是。父皇在里面吗?”刘挽问,卫青颔首,意示刘挽进殿。一眼瞥过霍去病道:“陛下寻你。”霍去病应一声,“那我去见陛下。”说着话往前走,两人气得以稍匀,霍去病在越过卫青时无声的控诉刘挽不仅耍无赖,更差点坑他。要是让卫青知道他陪刘挽在宫中疾跑,一准得挨数落。刘挽回他一个莫把他们的舅舅当傻子的眼神,他们两个的样子,瞒得了别人,瞒得过卫青才怪。明明是卫青不想数落霍去病,否则怎么可能放过霍去病。两人一边无声的交流眼神,一边往宣室内走,屋里传来一阵讨论的声音,“商颜山脚的黄土土质非常松软,渠岸倒塌的情况一直发生,至此怕是没有办法将洛水引至大荔。”“未必无法,臣有一法,可以继续开凿水渠,成功引洛水至大荔县。”屋里的人一通解释,水处于高点不假,但不等于处于低点就没有办法引渠。现如今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是商颜山脚下黄土土质松软,明挖河渠行不通,既如此,不妨改用另一种方法,即通过挖井,深入数十丈深,以水在井下相汇,避免在土质松软的地方大面积的挖道,造成崩溃。刘挽迅速的听懂,那不正是虹吸。这事她听说了。刘挽好奇的望向屋里的人,再一次感慨人的脑子果然好使,谁说古人蠢来着,他们不过是没有把话说得透,理论解释得清楚,具体怎么样操作,怎么样达到目的,那是口口相传,都是精华。“道理我们都听懂了,不知你要如何证明此法可行?”如何解决问题有人提出,架不住有人不信。“一试便可知。”一听如何证明之问,刘挽马上出声,缓缓的走入中央,一眼便落在刘彻和在刘彻身边的刘据。“父皇。”刘挽作一揖见礼,刘据激动的站起来唤了二姐,一旁的众臣也都纷纷起身见礼,“长公主。”刘挽颔首,在刘彻的示意下,刘挽继续刚刚的话题道:“工程遇阻,既然有法子,成与不成,大可一试。该动手的事,切忌动嘴。”言及于此,刘挽的视线落在刚刚咄咄逼人的那一位问话的人身上,“你说对吧。”上手未必见得不是故意为难人的那一位被刘挽一问,迫于刘挽身上的气势后退一步,正想开口,刘挽反而抢先一步道:“想要验证他的办法可不可行,我既说了一试便知,且一试。”众人都一愣,如何试?刘挽招手让鹿竹过来,鹿竹日常一概不干事的人,突然被刘挽点名,积极的上前,刘挽在她耳边一阵低语,鹿竹听完重重点头,迅速出去准备。“虽说洛水不在跟前,大可仿洛水与渠道两侧的位置,证明水能不能用井渠法引之。原理通用,想必不会再有不明其理的人一味反对吧。”刘挽缓缓走到刘彻的身边,华刻取来蒲团放到刘彻身边的另一侧,刘挽自然而然的跽坐下,同刘据一左一右,刘据冲刘挽欢喜眨眼。“行,且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刘彻的视线落在紧跟刘挽进屋的霍去病和卫青身上,霍去病作一揖,无声无息的走到殿内的臣子中,刘彻道:“上来。”啊,哪怕没有叫人,刘彻眼睛盯着霍去病,谁能不知道喊的是霍去病。霍去病应着拱手,缓缓走上去,华刻自觉拿来蒲团放在刘挽之下。“趁东西没来,你跟大家说说河西的情况。”刘彻倒想等着,也不觉得刚回来的刘挽须得休息休息,人都到他跟前了,他岂能不让刘挽仔细说道说道河西内的情况。“修城引水,沙漠荒芜之地,比朔方城还要难。不过,河西肥沃,怪不得匈奴拼尽全力守着这一片。归于我大汉,我大汉定要物尽所用。我已安排人开荒修渠引水,日子虽短,一应计划先前上禀于父皇,不再赘述。有先前博,张骞再一次出使,带去大汉的奇珍异宝,今河西由我大汉掌控,商路可通,沿路我在表哥的布防上,派人保护互相往来的商户。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然人不多,往后会越来越多。细节上,我认为可以请舅舅和表哥提提意见,该在河西哪一处设防才能够既能做到防守匈奴,又能达到及时救援回撤的目的。”说着河西情况的刘挽当下从怀里掏出一块舆图,华刻意示一旁的内侍一道上前从刘挽的手里接过打开。河西的全图尽由地图呈现出来,刘挽不到一年的时间到底都安排到何种地步,所有人都拭目以待。刘挽就地图上的情况向刘彻解释,让众臣分别都听听。图上有军队,城池,设置的安防区,以及引水修渠,开荒耕种。一句话,因时因势,刘挽安排得相当到位。针对众人提出的疑问,刘挽尽解其惑。到最后,除了卫青和霍去病在布防一事上多提了几个点,可以说刘挽安排得妥当,完美得无懈可击。刘彻在一旁听得非常的满意,刘据眼睛亮闪闪,刘挽似乎越来越厉害了。河西的事儿说完,鹿竹奉命准备的东西都送上来了。无非是一个小水池,上高下低,针对如今引洛水遇到的问题,对方提出的方案是凿井数十米深,以井行水,使之互通,从而解决土地松软,无法挖渠,两岸一直崩塌的情况。东西准备好,刘彻也颇为好奇此法到底行不行得通。送上的物件,一个小水池,有泥土做的,存水还行,刘挽站起来道:“引水之法,无非是要将池里的水放出去,日常我们用到的法子是明挖河渠,至商颜山而止,因为土松之缘故。唐札提出的井渠法,其实是这样一原理。既在这水的下方弄出井来,这个井如同这个竹管,看,这样扎进去,然后呢,瞧好我这个工具。”刘挽在池低下扎入一个管,竹筒,通的。竹筒扎得比水高,水并没有出去,刘挽拿出另一个工具,一个u型的软杯子,众人看到刘挽将杯子装满水,往管上一扣,立时,池子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减少,减少,竟然全都通过竹管流出去了。咦,无人不惊奇。刘挽道:“大致原理如此,细节上吧,术业有专攻,我一知半解,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是万万不敢。但意思差不多。”那一位提议井渠法的人正是唐札,观刘挽一番操作,忙不迭的点头,正是此理。“人皆有所长,我等既不明其理,倒不妨让懂得其中道理的人解释清楚。往后你们也要学着将例子呈现出来,让世人看清楚其中的道道,堵住他们的嘴,否则你们如何取信于人。”刘挽教着一旁的唐札,提醒他别只说,示范出来,不怕谁不信。“臣受教。”对啊,吵来吵去不如像刘挽一样把原理呈现出来,叫人看得分明。但饶是如此,依然有人道:“若是出错,祸及百姓,当如何?”说来说去,无非要一个负责的人。刘挽道:“我来承担。”话不多说,刘挽道:“遇事不怕试,比起束手无策更不愿意尝试,试错,我们错得起。”不得不说,刘挽如此行事的风格,很难让人不喜。一旁想出虹吸法的唐札同刘挽郑重保证道:“长公主放心,此法定然能成。”刘挽颔首,视线落在刘彻的身上,刘彻何许人也,刘挽都敢揽下的事,他怎么可能会不敢呢,“引洛水之事由你来全权负责,朕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诺。”唐札方才既然据理力争,又有刘挽示范加担保,更有成算,万分感激的朝刘彻拜下,必不负刘彻所望。“都退下吧。”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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