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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
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洒落,又渐渐隐没。
乔景熙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墙上的灯带发出昏黄的光。
他眨了眨眼,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种黑暗,随即看到屋内一片凌乱,地上散落着枕头、衣物。
乔景熙想起身开灯,可他刚动了一下,很快感觉到自己浑身酸软,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劲瘦有力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头顶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醒了?”
乔景熙愣了一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紧接着,随着“啪”一声开灯声,乔景熙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去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让房间里的一切清晰可见,也让这满室狼藉更清晰地暴露在眼前,屋内乱得简直像是被人打劫过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信息素气味,气味很独特,说不清是什么,似乎是Alpha和Omega信息素交融在一起的气味,此外,还混合了一股类似石楠花的气味……
看着眼前的情形,乔景熙的记忆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昨晚发生的一幕幕画面瞬间在脑海里浮现。
他顿时浑身僵硬,脸色涨得通红。
昨晚。
他和宴巡……
不,应该说是他因为发情期带来的生理反应,一个没忍住,就对宴巡……
乔景熙还记得,Alpha原本只是规规矩矩地标记他,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在标记结束之后就想撤离。可他却在那个时候钻到了宴巡怀里,黏在他死死不放手……
无数令人羞耻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乔景熙已经不敢想下去。
可偏偏大脑就是背道而驰!
乔景熙不敢面对自己身后的宴巡,慢慢弓起身子将头埋在枕头里,似乎这样就能像鸵鸟一样将自己埋起来。
……
宴巡看到乔景熙蜷缩着身子,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身体轻轻颤抖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肚子疼吗?”
虽然他昨晚极力让自己动作温柔一些,但越是接近Omega,感受到的信息素诱惑越是强烈,渐渐他的理智就下线了……
之后完全是本能在行事,他记得自己的举动不算粗暴,可到底Omega的身体娇嫩脆弱,他很难保证乔景熙有没有磕碰到哪里。
乔景熙因为尴尬将头埋在了枕头里,不愿意面对宴巡。
听到宴巡的询问后怔了一下:肚子疼?什么肚子疼?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除了浑身酸软、四肢乏力外,没有任何不适。
乔景熙摇了摇头,忙澄清道:“我没事……”
可话一出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到简直不能听。
宴巡见状立即下床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乔景熙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来,他捏着手中的水杯,心情紧张,目光闪烁,左顾言它:“几点了?”
“七点多。”宴巡说。
“七点多了,太阳还没升起?”
乔景熙有些诧异,他记得刚刚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心道难不成今天是阴天?
宴巡看了他一眼,补充说:“是晚上七点多。”
乔景熙:“……”
乔景熙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恍然间想起某些片段,他似乎真的从窗帘缝隙中看到过阳光,隐约还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不过他当时心神不在这上面,压根没有注意。
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和宴巡竟然已经在酒店房间里呆了一天一夜?!
乔景熙呼吸一窒,恨不得学鸵鸟那样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宴巡问:“还要再喝点水吗?”
乔景熙垂着头不敢看他,轻声说:“不喝了。”
宴巡没有勉强,拿过乔景熙手中的水杯,温声道:“那吃点东西?我让酒店送餐过来。”
乔景熙依然低着头:“不用了。”
他没有什么饥饿感,或许是一天没进食身体早已超过了临界值,反倒感觉不到饿。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心情很乱,根本没心情吃东西。
乔景熙不知道为什么发生这种事后宴巡还是这么淡然,不但给他倒水,还关心他吃不吃东西。
宴巡都不会生气的吗?
还是Alpha在这方面都比较看得开?
宴巡以为乔景熙是在为昨晚的事感到后悔,Omega发情期时都会很冲动,甚至很多时候会做出违背自己想法的事,所以在发情期时热情似火,事后又懊悔不已的事总是经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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