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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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凭你也配（第1页）

堕姬并没有等待太久。

“雪姬”身边那个叫“炭子”的新造，确实像个笨拙但忠诚的跟屁虫，眼神警惕得让堕姬生厌。不过，人类终究只是人类。她略施小计——在花街另一头制造了点“小混乱”，一个颇有些后台的年轻武士在荻本屋附近“离奇失踪”，现场留下一点点属于鬼的、但经过巧妙伪装几乎难以追踪的痕迹——就成功地将时任屋大部分护卫力量，连同那个嗅觉异常灵敏、似乎总有些不对劲的“炭子”引了过去。

时任屋瞬间空虚。堕姬如同最幽暗的影子，轻易避开了剩余的心不在焉的护卫和惊慌的侍女，潜入“雪姬”独居的别院。

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穿着素白寝衣的“雪姬”正背对着门，坐在镜前，梳理着那一头令人嫉妒的乌黑长。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洒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美得不似凡人。

堕姬心中那股邪火与妒意烧得更旺。就是这张脸，这种气质，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瞩目和崇拜！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刻意放重了脚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傲慢，缓缓走近。

镜中的“雪姬”似乎察觉到了，梳理头的动作微微一顿，从镜子里看向门口的方向。她的眼神起初有些困惑，随即化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像是终于认出这位不请自来的、盛装打扮却面带不善的花魁。

“蕨姬……花魁？”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突遭闯入的弱女子，“您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

堕姬欣赏着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恐惧”，这让她心情愉悦了些。她停在“雪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

“来看看让整个京极町都神魂颠倒的‘雪姬’，到底有什么特别。”堕姬的声音甜腻，却透着冰冷的寒意，“果然……生了一副好皮囊。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她伸出手，长长的、涂着鲜艳蔻丹的指甲几乎要碰到“雪姬”的脸颊。“雪姬”似乎想躲，但身体却像是因为害怕而僵住了。

“跟我走一趟吧，‘雪姬’。”堕姬凑近她的耳畔，低语如同毒蛇吐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藏品’。”

“雪姬”猛地一颤，像是终于意识到危险，她霍然转身，试图站起来呼救：“来……”

声音刚出口，就被扼断。

堕姬的度快如鬼魅，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柔韧而冰冷的、仿佛由阴影与绸缎混合而成的带子，瞬间缠上了“雪姬”的口鼻和脖颈。“雪姬”的挣扎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眼神中的光彩迅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向堕姬怀中。

堕姬接住这具温软的身体，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再次确认了这人类女子容貌和肌肤的完美。她低头，看着怀中失去意识的美人，那张脸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带着惊心动魄的宁静之美。

“真是完美的收藏品……”堕姬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贪婪和残忍混合的光芒，“不过，得先让你安静一会儿。”

她毫不犹豫地加重了力道，确保“雪姬”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自行醒来，然后用那条特制的带子将她仔细捆缚好，抗在肩上。这点重量对她而言轻若无物。

如同来时一样，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避开偶尔经过的巡逻队和醉醺醺的客人，向着她在花街地下深处经营多年的巢穴而去。肩上扛着的“战利品”，让她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那个笨拙的“炭子”和其他猎鬼人，此刻大概还在荻本屋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吧？真是可笑。

她几乎能想象，当这个“雪姬”醒来，现自己身处何等绝望恐怖的境地时，那副清冷高傲的面具碎裂，露出惊恐绝望神情的模样……那一定，非常美妙。

花街的喧嚣和灯火被迅抛在身后，堕姬沿着只有她和哥哥知道的隐秘路径，深入地下。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腐朽气味。这里是她的领域，她的储藏室。

最终，她停在一扇厚重的、布满奇异纹路的木门前。推开门，里面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灯火幽暗的空间。墙壁上镶嵌着一些出微光的石头，映照出房间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陈列”——数十个被同样材质的带子紧紧束缚、如同茧蛹般悬挂在半空的人影。都是女人，大多容貌姣好，此刻都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如同陷入了永恒的噩梦。她们都是堕姬漫长岁月中收集来的“美丽藏品”，被她用血鬼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作为食物储备和满足她扭曲收藏欲的玩物。

堕姬将肩上的“雪姬”随意地放在洞穴中央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然后带着炫耀和残忍的愉悦，走到最近的一个“藏品”旁，伸手拍了拍对方冰冷的脸颊。

“看啊，新来的。”堕姬转身，对着地上依旧“昏迷”的“雪姬”说道，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这些都是我的宝贝。她们有的曾经是比你更受欢迎的花魁……但现在，她们都属于我了。很快，你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悬挂在这里，慢慢变得苍白、枯萎……当然，在你彻底坏掉之前，我会好好‘品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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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雪姬”身边，蹲下身，准备像处理其他藏品一样，用血鬼术生成的绸带将她缠绕悬挂起来。指尖再次触碰到对方光滑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

地上本该昏迷不醒的“雪姬”，倏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再无半点迷蒙、恐惧或惊慌，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清明与冷冽，清晰地倒映出堕姬瞬间僵住、写满惊愕的脸。

与此同时，那缠绕在她身上、足以让猛兽都无力挣脱的阴影绸带，仿佛遇到了炽阳的薄冰，出轻微的“嗤嗤”声，竟自行寸寸断裂、消融，化为几缕黑烟飘散！

堕姬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撤，手臂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只见“雪姬”——上官雪，缓缓坐起身，动作从容不迫，甚至优雅地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些断裂的绸带残片在她身边化为飞灰。

她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点纯白的光芒。那光芒并不炽烈，反而温润如玉，却散出一种让堕姬灵魂深处都感到刺痛、恐惧、几乎要尖叫着逃离的纯净气息！仿佛直面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光，又像是万载寒冰中心的一点不灭之火，至净至洁，至刚至阳，与这地下巢穴中弥漫的阴邪鬼气格格不入，形成绝对的对立与压制。

上官雪的目光落在堕姬还没来得及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指上，那眼神如同神只俯瞰试图亵渎的蝼蚁。

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在这死寂恐怖的藏品室中清晰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漠然：

“凭你，也配碰我？”

指尖那点纯白灵火，倏然跳动了一下。

堕姬怪叫一声，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缩回手，瞬间暴退数丈，原本美艳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惊怒、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尖厉，再不复之前的甜腻傲慢。

上官雪已然站起身，素白的寝衣在幽暗光线下纤尘不染。她指尖的纯白灵火稳定地燃烧着，照亮了她冰冷漠然的面容，也照亮了堕姬那双因暴怒和本能恐惧而缩成竖瞳的七彩眼眸。

猎鬼的网，在这一刻，才真正收紧。而自以为是的猎人，转眼已成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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