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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互相扶持,纷纷看着那立于天地的身影。
白衣翩翩,紫发纷飞,背对衆人而立,强大而孤独。
有人感激,有人不解,为什麽云霁雪他不早点这麽做,非得等死了那麽多的人之後再杀死天道?
还有的人则是忆起天道的最後一句话。
他们的确没有感到封锁解开的消息,所以说,他们永远都只能留在天源界了吗?
云霁雪望着依旧血色一片的天空,右手虚握,浮月出现,轻笑出声:“彻底封锁,再也不会有飞升之人?”
他脸上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凌厉,浑身气势如同出鞘的剑。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紫光直冲天际,穿过云层来到一片虚无之地。
感受着那股深深被限制的力量,他狠狠挥出一剑!
敖倾月猛地冲出扶手,仰头观望,手心却紧紧捂住心口,快速跳动的心跳让他察觉到不祥的预感。
“不要!师尊不要!!”敖倾月望着天空再也见不到的背影,低声哀求。
可没人听到他的祈求,在天空亮起照耀整个天源界的紫光时,封锁十万年的枷锁,终于被解开了!
万物春生,灵气倒灌,战斗中被破坏的大地得到新生,浓浓生机穿透人体,治愈着他们的伤势。
没人知道那天空之上发生了什麽,可所有人都望着那紫光照耀之处。
直到一道身影直直坠落,带着流光,像是消逝前坠落的星辰。
敖倾月心中被揪紧,身体快于脑子,不作思考,拼着被透支的身体,不断使用空间穿梭,终于在云霁雪坠海前接住了他。
可当敖倾月看清云霁雪如今的模样後,满腔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那些浮现云霁雪身体表面的紫线,如同雪白瓷器上的裂纹,遍布全身,碍眼至极。
一点一点的紫色光点从云霁雪身上流逝,就像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生机,被无尽的吞噬。
不知从哪来的温热雨水,落在了那布满裂纹的脸上,可并未因此停留,而是顺着脸侧滑落。
云霁雪擡手,抚摸着敖倾月的脸颊,擦拭他脸上的泪水,声音轻柔:“乖,别哭。”
敖倾月死死咬紧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不知是泪水模糊双眼,还是眼前的脸庞本就残缺,他已看不清云霁雪的容颜。
“龙龙,天路重开,升龙台已经没有问题。你的双亲在仙界是一方霸主,你的父亲很疼你,你飞升了会有人护着你。飞升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为师希望你今後好好的。”
听着云霁雪的话,敖倾月泪眼模糊的摇头。
“龙龙乖,听话好不好?”
敖倾月松开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嘴唇,声音嘶哑,态度坚决的开口:“师尊,我不会走的,你不在,我哪也不会去。”
云霁雪还想再开口,敖倾月猛地低下头,紧紧贴住了那张吐出无数冰冷话语的嘴唇。
身躯依旧在消散,从双脚到躯干,直到敖倾月感到握住他的手变得虚幻。
敖倾月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师尊,求求您,不要离开龙龙好不好?”
敖倾月知道他在祈求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如同曾经苦苦等待千年,这一刻,他奢望希望再现。
可如同时间不可能逆转,岁月在掌心握不住,逝去的生命不可能再回来。
云霁雪的身影变得模糊,脸庞如同被人破坏的画卷,他最後望了心爱的龙龙一眼,满含歉意的开口:“对不起……”
那残存的身躯砰的一声,化作星星点点,从敖倾月指缝流逝,随着晚风飘走。
紫色星点在夜空下如同一幅唯美的画卷,穿过敖倾月的身体,在那龙角上停留一会儿後飘向四方,再寻不到踪迹。
敖倾月缓慢张开手,看着空空如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掌心,目光茫然空洞。
那人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如同他抓不住的星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会失去所有。
一滴泪落到海面上,荡起波澜。
越来越急促的泪滴落下,从细细的啜泣传来,到最後的嚎啕大哭,放声宣泄。
敖倾月彷佛要哭尽所有的委屈。
云霁雪死了,带走了所有的东西,从此留他享无边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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