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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度也参加过婚礼,知道婚闹有多严重,这些女眷最喜欢捉弄新郎。
几个顾家子弟挡在他身前,生怕他一生气,当场表演个血洗皇室。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女眷们的战斗力,眼看她们就要冲破防线,对顾玄度上下其手。
顾玄度神色微冷,想一脚开这些无法无天的女眷,但顾着霍羽的面子,又不能做。
一声娇喝声响起:“住手!你们在做什麽?成何体统?”
霍羽出来了,她浑身都散发着怒火。
玩闹中的女眷堪堪停手,“公主啊,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我们为你助兴。”
“就是啊,我们是为你好,替你杀杀新郎的威风。不能这麽心疼男人。”
霍羽喝道:“闭嘴!什麽叫为我好?手往哪摸呢?嘴里说的又是什麽?想脱男人衣服是吧?回家脱你们夫君的去!再闹我让女官过来,拉你们去内廷训戒!”
婚闹陋习为何屡禁不止呢?有些举动下流无耻,这叫给新娘长脸?
她只觉得丢脸!
萧兰亭泪流满面:“公主,你真美,真仗义啊!”
几个顾家子弟也由衷感激,公主真好,他们本以为要饱受摧残呢。
顾玄度痴痴看着她。
公主头冠上的宝石熠熠生辉,金色流苏垂下来,遮住面容,但她的光彩却遮不住,一举一动,都在说着绝色二字。
霍羽伸出婚服下的纤纤素手:“我们走吧。”
顾玄度迎着最灿烂的阳光,牵着她走下台阶。
他娶了全天下最美的女子,最高贵的凤凰,也是他最心爱之人。
此生圆满了,非常非常圆满。
萧兰亭在他脸上看到了‘夫复何求’。
婚车行驶到宫道上,皇帝与梁王在等候,他们要送霍羽出嫁。
一般女子出嫁,父兄会将其送到庭院中,感情深厚的,则会送到大门外。
皇帝与梁王将她送到宫门外,霍羽向皇帝拜别,这一刻她要哭,哭得越伤心,表示与娘家关系越好。
婚车前有仪仗队,仪仗队前有清道开路者。
梁王去向最前面的清道队伍,他道:“羽儿,哥哥为你开路执仗,有人特意托我做的!你知道是谁吧?”
霍羽泪水模糊,往北方看一眼。
婚车绕皇城一圈後,快到黄昏时,才驶向将军府。
所谓婚礼,即昏礼,为黄昏时举办的仪式,绕城一圈,就是要等到黄昏。
新娘新郎进入设在院中西南角的青庐,进行撒帐礼。
青庐即用青色的布搭成的帐篷,帐子里洒上红枣桂圆莲子等干果,新娘坐于其中,接受宾客祝福。
即使顾玄度再讨厌自已母亲,这种场合还是捏着鼻子请她前来。
至于顾玄烛,顾玄度是不会让他进将军府大门的。
不知为何,随着流苏晃动,看到顾夫人与一干顾家人後,霍羽大感厌烦,情绪来得突然又强烈。
一个声音在鼓噪:杀了他们,把顾家人全杀了!他们合起夥来骗你,统统该死,活该下地狱!
被迎到婚房後,她脸色已然全变,摘下头冠,狠狠掼在地上。
喜婆快吓死了,“公主,你这是在做什麽?”
霍羽像变了一个人样,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拿剑来,我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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