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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朕愿意体察民情。”
可惜还没一会儿,皇帝就在抱怨:“这是给人走的路吗?坑坑洼洼的,策儿你故意的吧?”
说完他脚下一滑,结结实摔了个屁股蹲,“哎哟哟,逆子,快扶朕起来!”
霍策努力将自已的鞋子从烂泥里薅出来。
他也气急败坏:“我故意?我故意什麽?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乡下的路就是这样!你以为这里是京城啊?”
在摔了无数跤,吃了满嘴泥後,一行人终于到达农户家。
皇帝想哭:“朕的骨头要散架了,逆子啊逆子,朕是欠你的吗?”
霍策抱臂:“谁让你疏于锻炼的?朕就不觉得累。”
农户一家诚惶诚恐的接待他们。
将豁了口子的陶碗洗了好几遍,才敢给他们用。
屋子墙体是用土坯混麦杆制成,裂开了一道道粗大的缝隙。
加上前几日秋雨绵绵,还发了霉。
屋顶上的横梁也塌陷一角,透进天光的同时,也灌进一阵阵寒风。
皇帝直拍大腿:“......策儿啊,你这是何必呢?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苦朕也苦。”
策儿累了,策儿懒得理他。
夜间时分,皇帝裹紧身上的衣袍,“......你说他们为何不修屋顶?是因为不够勤奋?”
霍策无语凝噎,“父皇啊,难道他们不住皇宫,是因为不想住?”
他在土坑上翻个身,“修屋顶需要木材,还有茅草,这些都要钱啊。”
皇帝摸摸身下的茅草堆,“.....这家老人总咳,他是不是有痨病?”
“老人家病了许久,家里没钱抓药,只能刨茅根煮水喝。去年他儿媳妇生下一女,养不起,只能溺死......”
皇帝张张嘴,这就是他治下的,所谓的‘太平年岁’?
“......那,那他们走读书的门路啊,有了功名,就能减免田税,荫及家人。”
听着老父亲近乎天真的话语,霍策深感无力。
“他们出不起束修,还有纸丶笔丶墨等花费,举全家之力,也供养不起。”
皇帝陷入长久的沉默。
次日一早,霍策将他强行拽起来,让他四下走走。
瘦弱的孩童们一脸菜色,拖着长长的鼻涕,跟在牛後面捡牛粪,这东西晒干後,是很好的燃料。
赶牛人用鞭子抽打他们,“......滚滚滚,谁让你们捡的?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孩童们衣服破了,里面的茅草飞出来。
皇帝看得愣住,就为几块牛粪,至于吗?
护卫匆匆寻来,递给霍策一封信。
霍策打开後道:“父皇,庶人霍桢出息了,他在京中做乞丐呢。”
皇帝失声道:“......什麽?他成了乞丐?”
“走吧,咱们该回京了,留些钱给他们。”
......
数日後,霍羽在将军府看到父子二人後,还以为哪来的叫化子。
这也太脏了,他们经历了什麽?
“快快,羽儿你弄些鱼啊肉啊给朕,朕饿得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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