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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过年关
一连数天,宋却带着她的叛逆大军提了多少天的女子科考,徐敬慈就在皇帝的书房前跪了多少天。
宋却与陶公公又一次面面相觑,对方尴尬地率先挪开视线仰头望天:“诶呀,奴才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
“比金子还真。”
宋却苦恼地看向徐敬慈,对方没有丝毫怨言。这种水泼出去立马就能结冰的天气,他一连跪了好多天。就算知道这个不明说的处罚是因为自己,但到底因为自己的什麽,宋却是真的不明白。
委婉地问过皇上,他也不回答,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受,一时间,她以为宋臯禹站在自己面前。
宋却叹了口气:“我去准备热茶。”
她从徐敬慈身边走过,隐隐感觉裙摆被扯住,低头一看,那只冻得通红的指节分明的手正不轻不重地攥着她的裙子。
徐敬慈擡头看她:“你先回府吧,何苦跟我一起挨冻。”
宋却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徐敬慈惊了:“你连问都不问一下吗!”
宋却哼笑一声,将裙摆扯回,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说是回府,但宋却还是在宫门外的马车里等了一会儿。她撩开帘子,徐敬慈就站在窗边,好像不久之前也有这样的场景,秋日夜里吹过窗楹的风,被冻成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十分不解风情。
“怎麽了,支支吾吾的,你想到什麽了?”宋却让尺素把灌好的姜汤递过去,眼见着徐敬慈喝完後重新焕发生机。
徐敬慈低头笑了,他摇了摇头,说道:“陛下罚我,是在敲打你吧。”
“可能是。”
“肯定是。”徐敬慈向她比划了一下,“你有没有读过那种书,被寄予衆望的人有了心上人,大家会对他的心上人指指点点。就像太後对後妃那样。”
宋却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有病啊,你又给自己加的什麽戏。”
她与徐敬慈相视而笑,徐敬慈不语,她接着说:“那你小心点吧,别被敲死。诶,对了,皇上为了让我收心,每天让你跪在书房前,你看着我从你身边走来走去,是什麽感觉?生气吗?”
“是高兴。”
“……你高什麽兴?”
徐敬慈不回答,反而反问回去:“你被敲打到了吗?”
宋却的一只手还撑着帘子,听到这句话,立刻把手收回去,帘子顷刻间落下来,将两个人的目光就此挡住。
徐敬慈还想再看看宋却的神情,可什麽都看不到,不过就算这样他也知道——
“当然没有。你算什麽。尺素,走了。”
马车远去,宫门空旷,倘若手中没有盛了姜汤的水壶,徐敬慈会真的以为宋却从没来过。
有了傅珏,科考相关的事还是在某一天被彻底定下。
周景佑在皇上面前憧憬未来,说父皇真是明君,纵观历朝历代允许女子科考的帝王能有几位,父皇真当得起万世朝拜。
周招渡不甘示弱,说天下学子未必吃这套,不过父皇既然这麽决定了,那肯定就有解决的法子,不知道三哥作何感想。
最後两位皇子又你来我往地就“纯看你不爽”为主题小题大做了很久。
圣旨颁布,从街头的告示栏贴到书院的门前,天色暗了下来,再过两天就是除夕。
自从当了中书令後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的宋却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缩在榻上,听着刚过来的傅识若絮絮叨叨。
“嘿嘿,之前还以为你是哄我玩的,没想到真的能成。不过我也一直相信你啦,毕竟你都坐到这个位置了,还有什麽是办不成的。”
“那你还是谢谢你爹吧,没他的话,此事不可能定得这麽快。”
傅识若:“唔……哦。”
她撑着脑袋:“哎,本来不想靠家里人的,没想到还是托我爹的福。”
宋却茫然地坐起身子:“那我呢?”
傅识若转头看着她,猛然反应过来,凑了上去:“哦哦哦对!是你!是宋却宋大人,我爹只是锦上添花,宋大人我也要当你的中书侍郎。”
宋却不太适应别人这样贴着她,往後顷了顷身子,又无奈地坐好:“你也不能这麽说。你既没有靠我,也没有靠你爹。能不能考得上,还得靠你自己。”
“对呀!”
“考试不易,你要多做准备。”
“嗯嗯,放心吧。”傅识若随即央求道,“我听别人说你的策论写得特别好,让我也看一看,看完让我学一学。”
宋却并不谦虚:“在书架上。有很多,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都拿走。”
傅识若立马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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