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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熟悉的开门声,虞恒看到一个身穿浅灰色睡衣的人影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人影重重叠叠,模模糊糊,他看得不甚清楚。
司印戎在他的眼中是个重影,而他看到这个重影只有一个感觉,开心兴奋之下也顾不得太多,直接说道:“哇,司印戎你变得好胖。”
司印戎:“……”
他脸色瞬间黑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看到虞恒朝他的方向走。
现在虞恒能看到事物的大致颜色丶位置和轮廓,看不清具体,他试着往前走走到司印戎身边,一边走一边用手摸索,怕撞到其他东西。
幸好司印戎离他很近,他只用三步就走到,摸索的手恰好搭在司印戎身上。
这证明他没有看错,他已经可以靠着自己走几步路!
这个认知让他欢呼雀跃起来,他忍不住双手撑着司印戎的肩膀跳两下,兴奋地说:“我可以看到你,还能自己走到你身边。”
他实在是太开心,忘乎所以,没注意到许多。
那种能看见东西,整个世界亮起来也清晰起来的感觉,没有经过无数黑暗时间的人很难共情。
而对于司印戎来说,他只看到虞恒一点点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开心地跳起来,就像从前雀跃得忘乎所以时一样。
这是从前虞恒开心时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虞恒的长相非常漂亮,就像是造物主最精雕细琢的作品,五官轮廓都非常完美,一直是他眼中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但眼睛无光感时的虞恒像木头美人,缺少画龙点睛里的“睛”。
今天,这双“睛”回来了,虞恒整个人都亮起来,表情十分开心兴奋,微醺一般的红色在两颊浅浅晕开,漂亮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此时虞恒离他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清甜的香气。
说来很奇怪,两个人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但他总觉得虞恒身上的味道比他好闻。
也许,就是体香。
而他很久很久都没有闻到这种体香了。
司印戎下意识地动动喉结,随後问:“视力恢复到什麽程度了?”
虞恒听到司印戎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兴奋,抓着司印戎的肩膀跳了两下,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行为不太合适,就连忙後退几步说:“抱歉,我……”
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说从前的习惯,说本能?
好像都不合适。
司印戎只感觉到虞恒离开的时候,鼻尖好似若即若离地蹭过,碰到他的耳侧。
司印戎的耳朵本能地动了动,但他随後就忍住,又问一次:“你的眼睛现在怎麽样?”
虞恒立刻顺着这个问题把刚才跳几下的事情略过,回答:“我能看到事物的大致轮廓,感觉像是高度近视的样子。”
虞恒本身不近视,不知道近视具体是什麽感觉,但也听同学说是看不清楚东西,他现在是能感觉到东西的存在,看不清楚,可能应该就是高度近视的样子。
司印戎冷静道:“恢复得很好。”
虞恒开心地笑了:“真的吗?我也觉得恢复得很好,我这样要不要戴眼镜好看清楚些?”
“不用。”司印戎告诉他:“你并不近视,戴眼镜会混淆脑内关于视力的记忆,影响恢复。”
“好。”虞恒点头,乖巧地说:“那我不戴眼镜。”
司印戎看到虞恒的样子愣了下,他想说虞恒什麽时候这麽乖巧听话,但又觉得最近这几天虞恒好像一直都很听话,跟从前时不时皮一下不一样。
他想问,但又觉得为什麽要问,问了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太关心。
司印戎才不要这样表现出来,只“嗯”一声,就走到浴室洗漱,准备去上班。
但他虽然努力隐藏,关心总会从别的地方流泻出来。
他今天上班空闲的时候,总会想起虞恒。
对方恢复得很好,已经能自己走路不撞到东西。
他觉得不应该这麽想,两个人已经分手,他还是被甩的那个。
他闭了闭眼睛,决定忍耐,也许到晚上就会好。
但时间来到晚上,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麽样也睡不着。
白天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脑海中,赶也赶不走。
虞恒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清甜的气息。
他闭着眼睛努力想放空思绪睡觉,但身体却一点也不配合地躁动难安。
他忘不了那一幕,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时隔三年,第一次跟对方这样近距离地亲密接触,他就没出息地睡不着。
不行,快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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